“好,我這就去安排,一定要在最短的時間之內,得到這小子的口供。”
百裡濤聞言,飛快的點了點頭,然後就帶著幾個膀大腰圓的刑訊人員,進入了審訊室。
眼見百裡濤的背影消失在轉角處,李士雲微微抿了下嘴唇,然後就轉過頭看向了宋應中:
“你今天也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我還是跟百裡副主任一起……”
宋應中的話剛剛起個開口,李士雲就直接揮了揮手:
“不用了,這樣的事情,人太多不是好事。
想必真出了結果,百裡副主任會第一時間通知我們……”
說完這些,一身中山裝,胸前還掛著青天白日徽章的李士雲就背著手,緩步離開了七十六號的地下室。
宋應中向著身後的刑訊室方向望了一眼,也隻能快步跟了上去。
……
一轉眼,六個小時過去,時間已經來到了早上四點。
百裡濤站在刑訊室裡,望著一身鮮血淋漓,被綁在一張鐵椅子上的吳長明,氣得攥緊了拳頭。
這幾個小時裡,該上的酷刑基本都上了,結果……吳長明的嘴還是和石頭一樣,硬的讓他隻想打人……
“吳副站長,你的那些同僚們根本就不知道你被捕的消息,也根本就不知道你在這裡遭罪。
有一些東西,你儘可以悄悄的告訴我,到時候……我們七十六號絕對會給你保密……”
看著腦袋耷拉在胸前的吳長明,儘管百裡濤心中的火氣再大,卻仍然不敢動怒。
這種時候,他也隻能使用一些常見的誘導方法,雖然明知道這些方法的作用不大,但也還是要試上一試。
“我……我不是什麼吳站長,我叫……盧……建喜,你們找錯人了。”
這時候,吳長明的精神都已經有些恍惚,但聽到這樣的話,百裡濤卻隻想笑出聲來。
兄弟啊,正常人遇到這樣的酷刑,早就已經有什麼說什麼,恨不能連自己的小時候和泥的事情都交代出來了。
結果你就一直重複這一句話,你不是抗日份子,誰是抗日份子?
“情況怎麼樣?”
就在百裡濤緊皺著眉頭,不知道該怎麼辦時,李士雲已經出現在了審訊室中。
百裡濤慢慢垂下腦袋,氣氛明顯有些尷尬:
“主任,這家夥明顯和我們之前遇到的軍統份子不一樣,想要短時間內讓他張嘴,恐怕有困難。”
“我已經想到了!”
李士雲依舊背著雙手,似乎眼前的狀況也不出他的意料。
什麼,主任已經想到了?
瞧李士雲氣定神閒的模樣,百裡濤就知道,這家夥一定還有後手,隻是不知道……
“先到這裡吧,給他把傷口治一治,彆把人搞死了!”
留下這句話,李士雲就要離開審訊室,忽然,他又回過頭來:
“另外讓吳長明的小妾給閘北警察局打個電話,給他請假一天。”
“是。”
百裡濤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恭敬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