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眼鏡男很輕易就通過情報二科在市政府的線人,打聽到了這一次新上任的市長人選。
沒多久,兩個人再一次在豬肉鋪碰頭。
“也就是說,這個沈明理就是新的上海市長。”
豬肉鋪裡,壯碩男人手裡麵掐著一根沒有過濾嘴的香煙,眉頭微微皺起。
“有打聽到他平時的出行軌跡嗎?”
像這樣新上任的偽政府大人物,家裡麵一定是嚴防死守,層層衛護。
說不定,已經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要對這家夥動手,明顯已經不能從這家夥的家裡想辦法了。
想到這裡,壯碩男人不由抬起頭,嘴裡淡淡吐出一道煙霧,看向了坐在自己旁邊的眼鏡男。
“有。”
眼鏡男也很快點頭,然後把自己得到的消息和盤托出:
“這個沈明理原本是個幫派分子,後來因為他曾經在日本留學過,還說得一口流利的日語,日本人和汪季辛這才決定推舉他為上海的新市長。”
“幫派分子……竟然還在日本留學過……”
壯碩男子聽到這樣的一番介紹,直接丟掉手中的煙頭,淡淡笑了笑。
“倒是有點意思,這家夥這樣的人生經曆和性格,難道不覺得有點彆扭嗎?”
“確實彆扭……”
眼鏡男扶了扶自己的金絲眼鏡,也跟和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隻不過汪季辛和日本人看中的,更多的不是他的個人能力,而是這小子的家庭背景。
這可是蘇州本地大族沈家的嫡子,雖然不成器,但身份地位畢竟擺在那裡。”
“哦……那就難怪了。”
壯碩男人眼睛眯了眯,視線裡不可避免的透露出對於這些大家族紈絝子弟的蔑視……
隻聽眼鏡男組織了一下語言,繼續道:
“這個沈明理喜歡賭博,而且賭癮不小。
現在正是他上任上海市長的前夕,我估計……這家夥應該更忍不住想去玩幾把。
這樣一來,我們也就有了機會……”
眼鏡男說到這裡搓了搓手,壯碩男人也跟著點了點頭:
“那好,今天晚上,我就親自去探一探,你也跟我一起吧。”
“是!”
……
眼瞧著天色黑了下來,現在已經是1939年的一月初,再過兩天就是除夕夜。
這已經是日本人占領上海之後的第二個新年,相比於去年的彷徨無助,怨憤,痛心,今年大家明顯已經適應了不少。
日本人和國民政府打仗,那是他們兩個的事情,關自己什麼事……
再說了,國民黨在的時候,自己要繳稅,日本人來了之後,也一樣要交稅,給誰繳稅不是繳……
今天的吉祥賭坊,已經掛上了兩串大紅燈籠,附近的街道時不時有鞭炮炸響,顯得格外喜慶。
壯碩男人和眼鏡男經過一番打扮之後,全都換上了一件長衫,戴著黑色禮帽。
來到賭坊門前,看到門口停著的幾輛小汽車和站在車子旁的幾個腰間鼓鼓囊囊的司機保鏢,兩人忍不住對視一眼。
果然,對於漢奸來說,看的最重的,就是自己的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