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嶽然正在自己的辦公室裡吃著午飯,秘書忽然敲門走了進來,把一份已經翻譯好的電文放在了他的桌麵上。
“處座,這是上海站的緊急電文……”
鐘嶽然聽到這裡,連忙擦了擦嘴上的油漬,又找出一隻毛巾擦了擦手,這才拿起那張電文紙。
在這次的電文裡,王天明著重講述了飛蛾和瞌睡蟲並未和他接頭的事情,並且明確指出這兩個人已經脫離了軍統的掌控,甚至有可能已經變節。
鐘嶽然看到這樣的一封電文,不由得頭大起來。
他早已經想到,租界裡的那兩個家夥可能並不會如此輕易就交出手中的權力,但是……這兩人竟然連局座的命令都置若罔聞,這簡直……
鐘嶽然清楚局座的性格,如果不能完全控製手下的力量,那他寧可把這一切都毀掉。
飛蛾和瞌睡蟲的做法,顯然已經觸碰到了局座的逆鱗。
此時的鐘嶽然正挑起一筷子麵條,怔怔的不知道該怎麼應對而停在半空中,然而……一個匆匆而來的腳步聲再次打破了辦公室內的沉默。
“處座,剛剛瞌睡蟲發來了電報……”
局座早已經下過命令,因為飛蛾和瞌睡蟲二人的特殊性,這兩人傳過來的電文,都要由鐘嶽然這個情報處長親自負責翻譯工作。
聽到這裡,鐘嶽然不由得抬起頭來。
今天這是怎麼回事,上海站那邊剛剛告了狀,瞌睡蟲那邊也來了電文?
因為瞌睡蟲帶來的一般都是戰略性情報,鐘嶽然這回連麵也顧不得吃,就趕緊跟著電訊處聯絡員匆匆離開。
很快,他就來到電訊科,使用密碼本不到五分鐘就翻譯好了瞌睡蟲發來的電報。
瞌睡蟲的電文不像王天明一樣充滿牢騷,一共就隻有六個字,“王天明已叛變”!
看到這裡,鐘嶽然一時間頭疼的更厲害了……
他沒想到,這兩夥人竟然會像小孩子,在發往總部的電文裡互相攻訐……
出於軍統局的形式原則,他還是要把這兩份電文都交給局座閱覽,一刻也耽擱不得……
……
“你覺得,這兩個人誰說的是對的?”
局座的辦公室,鐘嶽然把兩張電文紙放在辦公桌上,就恭敬的推到了一旁。
看到這樣的情況,局座也明顯一愣,現在這個情況……似乎誰都不是那麼容易相信的,更何況諜報工作裡,稍有一點漏洞,就有可能造成無可挽回的後果。
“我看這兩個人應該是在打嘴仗吧。”
鐘嶽然想也沒想,就把自己心裡麵的東西都說了出來:
“首先是瞌睡蟲和飛蛾他們倆,他們遊離於上海站之外太久了,現在冷不丁要收回這兩個人的權力,恐怕……他們心裡麵不會情願。
這樣的話,瞌睡蟲使一些小性子,也就是不可避免的。
至於王天明,他當然希望總部狠狠的處理飛蛾和瞌睡蟲,這樣他就能直接把這兩個人的部下全都收編到自己的手下。
總之如果說王天明叛變,這確實過於離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