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邢無咎要單獨約你見麵?”
法租界,依舊是上次的那家餐館,粘著一圈絡腮胡,帶著墨鏡的百裡濤忍不住張大嘴巴。
他和李士雲正琢磨著該怎麼把邢無咎這家夥給釣出來呢,結果……根本就沒用他們出手,魚兒自己咬鉤……不,應該說是自投羅網了。
有些不可置信的撓了撓後腦勺,百裡濤壓抑住自己內心的激動:
“這個事情……還真不太好拿主意。
你先等著,我可能要請示一下我們主任……”
王天明看著百裡濤像是踩了狗屎一樣的興奮模樣,忍不住在暗處翻了個白眼。
不過他也沒想到,這個邢無咎明明已經進入了軍統好長時間,竟然還這麼天真幼稚……
諜報戰線上,哪有那麼多兒女情長,明明自己都已經叛變了,可這小子還挺會加戲……非要找到自己幫自己訴清冤屈。
等百裡濤離去,他又看了看那張從死信箱裡麵取出來的紙條。
無奈的搖了搖頭,王天明這才戴上禮帽,壓了一口茶水。
感情這小子真把自己當成大俠了,“劫富濟貧”,“除暴安良”……
關鍵的是這也不搭啊!
……
兩天後,陳立茹再次出現在公眾場合,並且澄清了之前被刺身亡的謠言。
軍統重慶總部方麵,自然是第一時間就收到了這條消息。
看到手上電文的那一刻,鐘嶽然才終於不得不承認,局座的決定是對的,如果不是局座的決定……現在不僅僅是重建的上海站,就連鋤奸小隊的三百多人也要搭進去了。
隻可惜,情報二科的檔案資料……已經交給了王天明。
就算是二科的人有一部分能躲過日本人的搜捕,情報二科的情報網也會被日本人徹底清除。
這麼想著,他直接找到了電訊處的一名電報員,臉色凝重道:
“給鋤奸小隊的邢無咎發報,讓他馬上把王天明押送回重慶,告訴他……不惜一切代價。”
鐘嶽然知道,現在這樣的情況下,也隻能把王天明押送回重慶明正典刑,才能挽回一點軍統的顏麵了。
他們在敵後戰爭上已經全麵潰敗,如果不是瞌睡蟲發出了必要的示警……現在上海的軍統機構大概率要全滅了。
“鐘處長,已經發送完畢!”
幾分鐘後,女發報員輕輕眨了眨眼睛,點了下頭。
“他們沒有回電嗎?”
鐘嶽然已經找了一張椅子,就地坐了下來,聽發報員這麼說,他趕緊又追著問道。
“沒有……”
女發報員皺著眉頭,也是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按理說,她作為總部的發報員,代表總部發出電文,下麵的各個情報組織除非處在極其危險的境地之中,否則……一定會做出回複的。
鐘嶽然的右眼皮止不住的跳了跳,他有預感……邢無咎和鋤奸小隊的人,已經出了意外。
……
山西,呂梁山八路軍某師軍分區根據地。
不知道是看【齊瑞】的麵子,還是看在那兩盒磺胺的麵子上,根據地的醫院對楊樹根送上山的四名傷員進行了手術。
手術的過程還算順利,這幾名傷員基本都沒落下殘疾,不過……還是要在根據地養一陣子傷,才能下地行走,回歸隊伍。
楊樹根他們這十幾個人自然不能一天到晚都留在根據地,最後沒法子,留下了幾塊大洋的夥食錢之後,他便帶著十幾個人返回了雷公山,隻安排了三名戰士繼續在這裡照顧傷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