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
能夠看得出來,大和旅館的服務員也並不是地道的日本人,起碼……他的日語還不怎麼純熟。
個子高挑,五官俊朗的服務生四下掃視了片刻,這才偷偷低下頭來:
“這位夫人,這個問題我也並不清楚,不過……據我所知,這次的餐食和酒水飲料,全都是從公共租界的禮查飯店訂購的。
而且為了準備今天晚上的宴席,禮查飯店可是足足關門歇業了整整一個星期。”
“哦……還有這種事情?”
為了一個身份詭異的,不喜歡拋頭露麵的人如此大動乾戈,這完全不符合日本政府和在滬僑民的風格啊。
剛剛來的這一路上,野阪太太已經問了好幾個街坊好友,可是這些人都不知道……這次如此興師動眾的晚宴到底迎接的什麼人。
忽然,一個身材有些臃腫的日本女人走了過來,朝著大廳的角落裡一指:
“野阪太太,你也許可以去問問山上司令官的夫人呢!
我們這些小人物,能在這兒混吃混喝就很好了,不過你家男人可不一樣……你要是真去問了,也許山上夫人會告訴你呢?”
野阪太太順著臃腫婦人的視線,自然也看到了此時正站在窗邊,臉上散布著些許皺紋的女人。
這女人五十多歲,穿著一身棕褐色的和服,儘管美貌不再,但氣質和身材卻保持的很好。
她愣了片刻,緊接著就捂著嘴輕笑起來:
“你想多了,我哪有那麼大的能力。”
她當然不傻,看得出來這是彆人拿自己當槍使……
“玉秀,我是不是眼花了?”
原本,侯太太還在給玉秀講解著野阪太太的話語,或者是自己在現場認識的一些人。
可當她的目光和視線移到山上夫人身邊時,卻一下子呆愣了好久。
隻因為那裡站著一個二十歲左右,穿著和服的女人,雖然長相平平,卻氣場森然,一眼望去就知道……這點是那種拒人於千裡之外,視人命如草芥的豪門千金。
“怎麼了?”
玉秀也把視線放在了那年輕女人身上,但顯然沒有看出什麼多餘的東西。
這時候,就聽侯太太儘量壓低了聲音:
“玉秀,你知道那姑娘長得像誰嗎?”
“誰啊……”
“孔家的大小姐孔寧偉,而且,他和孔大小姐不隻是長相,就連氣質都一模一樣。”
說到這裡,侯太太不自覺的咽了一口唾沫。
侯永新的家族在江浙地區算是大族,所以……她從跟著侯永新去日本留學開始,就陸續認識了不少的權貴門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