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財政部部長,孔祥稀幾乎可以獲得國民政府絕大多數的軍事秘密,在他們眼中,這些東西說不定根本就不是什麼秘密,而是和日本人私相授受的籌碼。
日本人自然也樂得看到這樣的結果,一個國家金字塔最頂端的人出賣自己的民族和同胞,還有什麼,能比這更讓人感到興奮的?
曆來所有的組織,軍隊,公司,機構……都是從下麵一點點崩解的,但隻有國家這艘船,卻是從上麵開始漏水的。
原因和也很簡單,一個國家的統治者隻要還能查漏補缺,還知道哪條路線是錯誤的路線,國家就絕不會輕易的走向毀滅。
“石頭哥,那女人如果真是孔寧偉的話……”
倚在床頭,一句話剛起了個頭,玉秀就不得不耷拉著眉毛,停頓下來。
就算是真的又能怎樣,日本人和孔家之間的交易,定然是極為秘密的。
難道要把孔家大小姐在上海的消息散布出去?
這樣做好像沒什麼作用,反而會起到反效果。
民國的二號人物,汪季辛已經叛變投敵了,現在如果再爆出孔家大小姐投靠日本人的消息……隻會順了日本人的意,最大程度打壓中國軍民的抗日信心。
雖然孔家一家人的名聲早就臭大街了,但不得不承認,他們仍然是這個國家最有影響力,也最有權力地位的幾個人。
李岩見玉秀蹙著眉頭的樣子,頓時笑了笑:
“放心吧,天塌不下來。
說到底,孔大小姐也隻能代表他孔家,代表不了全國的老百姓……”
……
太平洋上,加利丸號郵輪已經漂泊了三天有餘。
清晨,鬆平步站在甲板上,享受著初升朝陽打在身上的暖意,一邊看著火紅的日出,一邊品嘗著杯子裡溫暖的紅茶。
“大人,按照這個速度,再有三天,我們就能到達上海了。”
穿著燕尾服的秘書適時趕來,站在鬆平步的身邊,向他說明了最近這幾天的船速和航行狀況。
“嗯,不錯,所有人都做好準備,上岸後立刻進入工作狀態。
這次我們可是代表天皇陛下出巡,絕對不能讓陛下的顏麵受到折辱……”
見到天邊的太陽徹底露出了頭,鬆平步這才滿意的緊了緊肩膀上的大衣,頂著冰冷的海風回到了船艙裡。
然而,就在二等客艙裡的一個單間裡,一名穿著西裝的會計人員先是打開門小心的巡視了走廊一圈,這才回到自己的房間裡翻出了放在床底的行李。
在行李箱的底部的夾層裡,放著一個隻有巴掌大小的盒子,盒子裡麵則是一封信和一個手指大小的小型試管。
他緊張的兩隻手不停顫抖,一直拖了好半天才拆開那封信。
看過信上的內容,這西裝男的臉色也一點一點變得慘白。
終於,他看著手裡的試管,乒的拔下了試管上的軟木塞,將裡麵灰色的渾濁液體一飲而儘。
再然後,西裝男打開窗子,任由冷風吹拂在自己的臉上,把試管和那封信全都丟進了大海……
……
當天晚上,讓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加利丸號的大部分乘客……包括鬆平步都發起了高燒。
鬆平步的秘書趕緊叫來了船醫,但是醫生卻隻得出了一個流行性感冒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