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想放下工作,去樓下相田太太的居酒屋好好的喝上幾杯,就聽自己辦公室的門忽的被人從外麵敲響。
“請進!”
收斂起臉上的笑容,小林裕介讓自己儘量變得嚴肅起來。
很快,身材高大,麵孔也刀削斧鑿,棱角分明的鈴木智和就打開門走了進來。
看到鈴木智和明顯不太對的神色,小林裕介瞬間就猜到了些什麼:
“怎麼,鈴木君,我讓你辦的事情還算順利吧?
閆元凱可曾提供了那個美國女人的情報?”
虛指了下門口的沙發,示意鈴木智和落座,小林裕介一上來就問起了他最關心的問題。
“小林顧問,這次……”
鈴木智和有些支支吾吾的,還是說道:
“閆元凱他死了,就死在我約他見麵的前一天晚上。”
說完這話,鈴木智和也覺得日了狗了,他明明什麼都沒有做,但和自己單線聯係的情報人員卻離奇身亡了。
他剛剛已經花錢去法租界的巡捕房打聽過了,殺死閆元凱的是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女人,看起來……應該是一個訓練有素,經驗豐富的職業殺手。
真是見了鬼了,為什麼專門挑自己見麵的這天出事,這樣的話……就算人不是自己殺的,也難免會受到小林裕介的懷疑。
“什麼,他死了,怎麼死的?”
小林裕介頓時愣住,原本拿起窗台上暖壺的動作停頓了好久。
對此,鈴木智和也隻能如實回道:
“卑職曾經去巡捕房調查過,殺死閆元凱的……應該是一個專職女殺手,而且不隻是他,王希禾也死在這次的事件之中。
巡捕房的意思……這件事情大概率是仇家報複,王希禾才是殺手的真正目標,閆元凱隻不過是倒黴的正好在現場。”
“嗯……”
小林裕介給自己的茶壺裡緩緩添上熱水,然後才輕輕點了下頭:
“那你是怎麼想的?”
“我覺得,這件事情還是不能做太武斷的判斷。”
反正事情也不是鈴木智和做下的,他自然要最大程度撇清自己身上的嫌疑:
“有沒有可能,上海的抗日組織已經知道了閆元凱和我們的合作,然後……派人秘密將其暗殺。
我特彆多花了些錢,翻看了這起案子的調查案卷,凶手無論是從繩結的使用,還是凶器的選擇上,都出奇的乾脆利落。
恕我直言,一個女人……一個如此專業的女殺手,大概率還是出自於軍統或是中統這兩個情報組織。”
“你說的對,短時間內,的確不能輕易排除這種可能。”
小林裕介深吸了口氣,喃喃道:
“不過,中國的特工是怎麼知道閆元凱的,是我們平時的動作出現了破綻,還是……我們之中有人透露了消息?”
雙方一直沉默了好久,小林裕介才繼續道:
“算了,這件事情發生在法租界,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梳理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