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李岩還幻想著玉秀一邊給自己揉肩膀,一邊聆聽自己講述的秘密情報時,他發現自家婆娘已經換上一套寶藍色的旗袍,踩著高跟鞋準備離開了。
“石頭哥,我已經吃過早飯了。
今天琪玉姐身體不舒服,所以就乾脆跟著衛太太他們去北麵玩一玩。”
李岩正打算開口的時候,玉秀已經從衣櫃裡抄起一條圍巾,係在脖子上,然後就帶上了房門。
他不由的皺了皺眉頭,隻覺得自己似乎有些想多了。
剛才玉秀說了什麼,侯太太身體不舒服,所以就去了衛太太家裡麵嗎?
李岩也知道這個衛太太,這是新政府特務委員會秘書長衛南笙的老婆,生得一副好皮囊,不過就是年紀有些大了。
前一陣子汪季辛跳槽,衛南笙因為和汪季辛的特殊關係,不得不主動變節,投靠了汪偽政府。
與衛南笙夫妻兩個一起來的,還有一個長相水靈精致,舉止斯文得體的年輕姑娘,說是衛南笙的小姨子。
這件事情不僅僅是情報口的人,就連李岩他們經濟課的也曾經打趣過。
叛變就叛變,帶上老婆孩子也就罷了,畢竟國民政府不是封建皇權……也不太可能搞那個株連九族的事情。
可沒想到,衛南笙這個奇葩,竟然連小姨子都帶過來了。
也幸好衛南笙和汪小四兒的關係不一般,後者讓陳立茹多贈送了一棟南市區的房子,他們這才算是在上海安了家。
要不然的話……衛南笙那小姨子,根本就不知道該住到什麼地方去了!
“桂花姐……”
想到這裡,李岩也隻能搖了搖頭,既然如此,他肚子裡的那些話就隻好留到今晚上回來的時候再說了。
聽到李岩的召喚,桂花姐連忙從廚房走了出來:
“先生,您叫我?”
“嗯,給我泡一壺熱茶,我有些渴了。”
李岩點頭,然後就來到餐桌前,拿起一個雪白的饅頭掰成了兩半。
“先生,茶已經準備好了,您需要的話,我現在就給您拿來。”
桂花姐還是往日那樣一絲不苟的性格,對著李岩微微欠了欠身子,然後就回到廚房,用托盤把已經沏好的茶水端了過來。
……
李岩這邊,還正吃著早飯。
而另一邊,通往閘北區的公路上,兩輛小汽車正不急不緩的行駛著。
“玉秀,沒想到才這麼兩年過去,你竟然都學會開車了。”
這兩輛小汽車之中,前麵的一輛已經坐滿了人,衛南笙的太太也在其中,而後麵的彆克小汽車裡隻坐了兩個人,開車的不是彆人,正是玉秀。
玉秀瞥了眼副駕駛上的年輕女人,不由勾起嘴角,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這也沒什麼。
我看……你不是羨慕我會開車,而是羨慕我才兩年多時間,就變成這個樣子了吧!”
這年輕女人,就是衛南笙的小姨子,衛太太的妹妹。
隻不過聽她這麼說,她似乎和玉秀的關係很不一般。
“可不是嘛,兩年前的時候,我記得你家的石頭哥還是一個巡警,那時候我來上海也沒來得及和他打個招呼,隻是匆匆的在遠處看了一眼。
現在看來,當初沒打招呼的做法是正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