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所有的武器都被收繳一空,兩個中隊的三百多名日本士兵也被帶上了手銬和繩索,【大江鴻】這才從吉普車上走出,拿出兩支香煙,分給了渡邊健次郎一根。
剛才那樣隨時都可能被打成篩子的場景,【大江鴻】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參與的,好在……渡邊健次郎這個家夥莽的一批,及時控製了局勢。
“將軍,您這次……可能要吃些苦頭了!”
親自給山上紅木帶上手銬,渡邊健次郎看著這個曾經為帝國四處征戰的老人,還是給了他最後的體麵。
經曆了這次的動亂,大本營那邊顯然不可能繼續要讓山上紅木擔任駐軍司令部的保安司令了。
現在,他的最好下場,就是調回本土,出任一個既沒有油水,也沒有權力的閒職……
如果下場不好的話,被某些玩弄政治的人,當成為權力鬥爭的犧牲品也不是不可能。
至於跟隨他發起動亂的那些士兵……
這些家夥大概率要被派往前線,充當敢死隊裡的敢死隊了!
“吃些苦頭能怎樣,可惡的是……我們駐軍司令部好不容易賺的一些體己錢,竟然被這些麵白心黑的家夥無情私吞了!”
對於自己的下場,山上紅木顯然早已經有所預料。
不過,他看向岡本入等一眾銀行方麵的管理者,內心的火氣還是有些壓抑不住。
“將軍,接下來的事情儘管交給我們吧。
您給我一些時間,隻要這兩噸黃金沒有離開上海,我就一定爭取給你一個交代。”
渡邊健次郎說到這裡,語氣真摯的似乎能把冰山融化,山上紅木聽到這裡,也動容的點了點頭。
“好,那就麻煩你們二位了!”
他一邊對著對著渡邊健次郎點了點頭,一邊又有些期待的望向了【大江鴻】。
對此,【大江鴻】則是微不可察的抽了抽嘴角。
彆人不了解渡邊健次郎這家夥,他還能不了解嗎,如果說這家夥什麼都不要,免費幫彆人找黃金……
除非你告訴我,大阪師團的人都不做生意了。
……
送走了所有作亂的士兵,又在銀行裡檢查了一番,等回到憲兵司令部的辦公室裡,渡邊健次郎有些鬼鬼祟祟的跟了上來,壓低了聲音:
“大江君,你說那兩噸黃金會被運到哪裡去?”
“這我怎麼可能知道?”
【大江鴻】坐在辦公桌後,打量著銀行方麵提供的材料,也就是兩個人的檔案,一個是銀行的副行長和田勇也,一個是金庫的管理員,小川太郎。
“也許這兩個人如此處心積慮,說不定有什麼辦法,早就把黃金運出上海了呢?”
“不,現在一切都不清楚,還是不能妄下結論。”
渡邊健次郎神情凝重的搖了搖頭,然後有些激動的道:
“我們已經封鎖了銀行,這樣一來……這兩噸黃金的消息無法散播出去。
而且現在我們已經知道了這兩名嫌疑人,想找到黃金,難度不大。”
“呃……好吧!”
【大江鴻】算是看出來了,渡邊健次郎這家夥的腦子裡,已經塞不進去黃金之外的東西了。
……
這天下午,經濟課辦公大樓,就在李岩打算下班的時候,忽然秘書室的人來到了他的辦公室。
“李副科長,課長讓所有人到三樓小會議室集合。”
李岩微微怔住,看著遠去的女人,隻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又發生什麼大事了,武田雲子竟然會召集所有人開會……
一開始,他以為所有的正式職員都要參加這次會議,直到進入了小會議室,才發現……原來這次來開會的隻有三個緝查科的正副科長,一共八個人。
“課長,不知道您叫我們來……是為了……”
在場的所有人裡麵,還是武田大誌第一時間試探著問出了大家心裡的問題。
武田雲子坐在長桌上首,也不拖遝,直接把一個文件夾拍在了桌子上:
“各位,我剛剛收到一條確切消息,橫濱正金銀行丟失了兩噸黃金,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批黃金還在上海……”
聽到這話,在場的眾人全都瞬間振奮起來,而坐在最末端的李岩……則是瞳孔微縮。
不會吧,渡邊那小子還想著封鎖消息呢,現在才幾個小時……這消息就被透露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