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王學民也知道,在七十六號的眼裡……簡簡單單的小魚小蝦根本就沒有成為投名狀的資格。
想要和李士雲,百裡濤等人徹底的建立信任,就要拿出一條讓所有人都震驚的大家夥……
看著王學民的表情,張家棟隻是淡淡一笑:
“我們手裡麵當然沒有像樣的大魚,但是……瞌睡蟲和飛蛾在上海經營了這麼多年,隨隨便便從手裡麵露點出來,也應該夠我們用了。”
在來的路上,王學民已經聽張家棟談起過瞌睡蟲與飛蛾,據說這兩個人是局座在上海的殺手鐧,於租界中神出鬼沒,總之……隻要他們出手,就沒有辦不成的事情。
尤其是瞌睡蟲,至今為止……總部似乎也隻有局座才知道瞌睡蟲的真實姓名和真實身份。
而且在過去的兩年中,瞌睡蟲為軍統提供了大量的重要情報,說是軍統在上海的支柱也不為過。
“可是,這樣的事情畢竟不同尋常,他們能答應嗎?”
聽到張家棟的想法,王學民還是輕輕搖了搖頭,總體持悲觀態度。
畢竟都是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混的,誰也沒可能把自己的性命無條件交給彆人,哪怕僅僅是一兩個下屬……這也是不容易的。
現在上海距離重慶千裡之遙,天高皇帝遠,局座即使下達了這樣的命令……瞌睡蟲和飛蛾真的能聽從命令,毫無保留的執行嗎?
“為什麼不答應?”
張家棟的目光一凝,眼裡的陰翳氣息似乎要溢出眼眶:
“難道他們來了上海,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了?
彆忘了當初進入軍統的時候,局座給定下的規矩……”
這回,王學民漸漸低下頭來。
他很清楚張家棟所說的規矩是什麼,豎著進來,橫著出去,一天是軍統……一輩子是軍統……
乾情報工作就是如此,因為諜報戰線的殘酷性,他們這些人進入軍統的時候,就已經代表著和過去的風花雪月,兒女情長說再見了。
深吸一口氣,重新組織了下語言,王學民這才看向張家棟:
“那站長這次要聯係誰?”
“瞌睡蟲……”
張家棟似乎早就已經打定了主意,所以不假思索的就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據我所知,這個瞌睡蟲最是滑不留手,不過也正是如此,日本人才更加恨他入骨。
我已經想好了,如果瞌睡蟲不答應……那我就……”
“站長,你是想要……”
王學民聽到這裡,頓時大吃一驚。
他張大了嘴巴,好久才緩過神來:
“可是站長……局內最忌同事相殘,如果要是被局座知道了,我們兩個一定吃不了兜著走!”
張家棟隻是掃了王學民一眼,輕哼一聲:
“瞧你那個樣子,你如果膽子這麼小的話,還做什麼大事?
一個小小的少校情報員而已,局座會理解的,而且他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是時候該光榮殉國了。”
這麼說著,他的拳頭緊緊握在一起,聲音都冷厲了幾分:
“而且,不能為我所用的人,隻能是我的敵人。
他能夠在臨死之前為我們上海站做些貢獻,應該感到榮幸……”
……
這天早上八點,【陳恩書】剛剛在自己的辦公室睡下沒多久。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響起,他也隻能無奈的起身打開了房門。
“誰呀,這麼大清早的叫魂呢,知不知道老子幾點睡的?”
揉了揉眼睛高聲罵完,【陳恩書】才終於看清楚,眼前站著的人正是一品鮮酒樓的店夥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