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這時候,劉長興終於不用再隱瞞這個消息了。
原本今晚還有支隊長和總部親自指定的行動,而且……目前為止整個小組知道這件事情的也隻有他一個人。
但現在,忽然出現了老李所說的意外情況,行動也隻好取消了。
隻是……不知道現在通知支隊長還來不來得及。
“那好,現在我命令,所有人立刻返回自己的住處,隱蔽待命。
如果發現有任何不對,可以趕往二號安全屋尋求幫助。”
沉吟片刻後,劉長興果斷下達了命令。
“是!”
所有人齊齊應和。
隻是,小王忍不住湊過來,低聲道:
“那組長,你不走嗎?”
“不行,我現在還不能離開。”
劉長興一想到待會支隊長可能會陷入危機之中,就本能的握緊了拳頭。
他死了沒有關係,可是支隊長絕對不能出現任何意外。
現在的上海,飛蛾不僅僅是一個情報頭目,更是眾多情報工作者反抗侵略者的旗幟與偶像,如果飛蛾暴露,或者被捕……帶來的影響,無異於是在上海的情報界投下了一枚深水炸彈。
“可是,隊長,你一個人……”
小王吞了吞口水,還想說些什麼。
但劉長興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眼神淩厲:
“你放心就是了,我有辦法脫身。
現在你的任務,就是執行命令,保護好自己……”
……
這天夜裡,時不時刮過的風讓武田悠兩個人凍得直打寒顫。
對於盯梢的事情,他們也早就丟到腦袋後麵去了。
就當武田悠琢磨著,是不是該換一個地方,遠離青石板路的時候,小川忽然扯了扯他的衣服:
“武田君,你看……那是……”
“嗯?
怎麼了……”
武田悠打了個哈欠,翻過身來,正看到一個穿著灰色長衫,戴著禮帽的男人正站在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四下張望了一眼之後,便推開已經釘上門板的門,進入了興隆米鋪。
他下意識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這麼晚還來逛什麼米鋪,看這樣子……肯定是抗日份子沒跑了。
“怎麼樣,武田君,我們到底跟不跟?”
“跟,當然要跟。”
武田悠雖然這麼說,但其實,他心裡麵是有些不情願的。
這大晚上的,好不容易找到一個休息的時間,白天的時候他還得帶著弟兄們去碼頭上扛沙包呢,如果不扛沙包的話,今天的晚飯早就沒有著落了。
沒一會兒,那個灰色長衫的男人就一路溜出了興隆米鋪,這回……他看起來似乎更加小心了,用力的壓了壓頭頂的帽子,把大半張臉都遮擋了起來。
其實,他就算不擋住連,武田悠等人也是看不見什麼的。
現在這麼晚,又沒有月亮,伸出一隻手來,也不過才模模糊糊的看見五根手指頭。
更彆說,武田悠本就迷迷糊糊,睡眼惺忪……
……
閘北區,特高科辦公大樓。
因為時間正是半夜,所以大樓裡也隻有還在值班的幾個房間還亮著燈,其他的房間,都是漆黑的一片。
鈴鈴鈴……
忽然,寂靜的值班室內,響起了尖銳的電話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