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男人手裡麵拿著槍,所以為了安全起見,他從後腰取出了匕首,一步步接近著桌子,發現男人已經徹底暈厥過去,沒有絲毫的反應,他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嘿……這小白臉也沒幾個大子兒啊……”
很快,檢查了穆誌新的情況之後,大頭又找出了穆誌新的行李和隨身攜帶的公文包。
翻開這些行李,他隻是能看到幾本書,幾件換洗衣服。
至於公文包裡麵,也全都是些他絲毫看不明白的文件,好不容易花了半塊大洋,從黑市裡麵買了迷香,這下子看來要賠本了。
如果想不賠本的話,那就隻有……
大頭一邊把所有自己看不懂的東西收進了皮包裡,打算隨時帶走,一邊吞咽著唾沫,一臉壞笑的來到了蓉蓉的床邊。
“真是可惜了,七哥那家夥沒有這個豔福,我就隻好替他享受他的那一份了!
迷香的錢總不能白花不是……”
大頭正解開扣子,摘下身上的汗衫,忽然……他身後的穆誌新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從腰間抽出手槍指了過來。
“出……出去……
彆逼我殺人!”
穆誌新拿出了手槍,但他卻根本沒沒有任何開槍的意思。
不僅僅是因為他的意識還模糊著,更是因為,開了槍之後……就要把日本人給引過來了,這樣的後果他承擔不起。
大頭聽到這聲音,頓時就是汗如雨下。
他皺著眉頭,內心裡麵直呼自己色迷了心竅,這麼重要的關頭,怎麼沒先把這家夥的槍給下了呢?
不過,好在他也看出這家夥連站都站不穩,似乎根本就隻是虛張聲勢。
常年在幫派裡廝混的大頭手上功夫很是了得,所以……借著這個機會,他假意慢慢舉起雙手,實則是一個箭步衝了過來……
隻見他一隻手格擋住穆誌新握著槍的手,另一隻手僅僅捏著匕首,在對方的白襯衫上連刺兩下。
沒一會兒,穆誌新就失去了呼吸,而大頭則是看著那把槍,掙紮了片刻,還是隻帶著皮包離開了現場。
……
第二天一早,閘北警察局接到了報案,臨汾路安民巷出現了人命案。
這年頭哪天不出現個幾十件人命官司,自從日本人進入上海之後,抗日份子和日本人的爭鬥也就更加激烈。
原本抱著隨便應付一下的態度,閘北警察局隻派了兩個小警察來到了蓉蓉居住的院子。
隻見院子裡,一個燙著時髦頭發的中年婦人正環抱著雙手,拿著一條綢子手絹唾沫橫飛:
“我可說的了啊,當初我把房子租給你,那是看在你可憐的份上。
你背地裡麵乾的那些個齷齪事情,也就不跟你計較了……
但是現在,你竟然把這些和你亂搞的狗男人帶到家裡來了,而且還出了人命官司,你曉不曉得我這房子就掉了價了……
反正我可和你說,你交的押金,我可是不退了……”
中年婦人掐著腰,小眼睛恨不能挑到天上,一句話裡麵至少要夾雜著四五個可是。
兩個警察看到這一幕,也都習以為常了,現在這個兵荒馬亂的年頭,去哪兒找沒死過人的房子?
真把這兒當成法租界了,就算是法租界……也沒這麼多的講究了吧。
要不然,整個南京還有能住的房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