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學民可不相信,這些中統的家夥真的就一點底料都沒有了。
要真這樣的話,他忙活了這麼長的時間,豈不是白白浪費了自己的力氣?
魯老板,也就是成衣鋪名義上的掌櫃,是一個四十多歲,帶著一副方框眼鏡的中年人。
在百裡濤和王學民等人看來,這家夥根本就不像是一個能扛得住刑訊的硬漢子……
對此,宋應中也是相同的想法,他實在是不明白,往日裡一直都對自己行蹤有清晰了解的風箏,今天怎麼就會啞了火……
然而,他不知道,就在距離他們七十六號直線距離不足一公裡的地方,升平戲院裡。
……
“掌櫃的,今天怎麼就忽然間放了假?
你不是說,這陣子要連續演出一個星期的嗎?”
升平戲院後院的正堂,胡楊推了推眼鏡,正和戲院領班兩個人坐在棋盤的兩側,一邊喝著茶水,一邊下著象棋。
“將!”
“再將……”
“嘿嘿,你的車我就拿走了。”
胡楊說著話的功夫,已經把領班的車給揣進了兜裡。
“哎……等等,等等,剛剛這個不算,我走錯了。”
見此情況,領班趕緊求饒。
“廢話,你要是走對了,我怎麼吃你的車?”
正抱著猴子躺在椅子上,聽著收音機裡麵戲曲的秦老板深吸了口氣,有多些不耐煩的直起身: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給我消停一點。
最近日本人和蘇聯人就要搭起來了,局座讓我們想想辦法,收集日本人在東北戰場上的軍事情報。”
說著,他把一臉生無可戀的猴子可勁在自己胸前緊了緊:
“局座這真是高看我們了,就我們這點人手,還想在日本人和蘇聯人手裡麵拿到軍事情報,這不是癡人說夢嗎?”
“那……組長您讓老六出去,是為了……”
這時候,胡楊和領班也不廝打了,而是齊刷刷望了過來,一臉疑惑的問道。
“那不還是得試一試嗎,萬一真拿到了呢?”
化著淡妝,仍然不失美豔的秦老板搓了搓猴子的小手,然後無奈歎了口氣:
“你們也知道,局座太需要這種能在國際上報的出價格的情報了。
隻有有了這樣的籌碼,老頭子在盟友那邊,才能麵前的說上些話……”
“哎……”
這樣的一番話,停在胡楊二人的耳中,不由讓二者有些唏噓。
“我們還是吃飯吧,這次派老六出去,隻是探探路……
也許吃著飯的功夫,老六就回來了呢!”
秦老板當然也知道兩個人想的什麼,但現在國難當頭,他們已經沒有那個閒工夫,去追究當權者的私心了。
……
“既然如此,那就隻能讓魯老板去憲兵隊走一遭了。”
七十六號特工總部的一號審訊室裡,王學民眯眼打量了下已經抖成篩糠的中年俺男人,隻好繼續著自己的心理戰術:
“魯老板你應該知道,真到了憲兵隊,日本人對待老哥可不會像我們這麼溫柔……
不管你說還是不說,憲兵隊的刑具,你都要走上一遍的。”
“我說,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