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說到這裡,臉上所有的笑容瞬間消失無蹤:
“但你想沒想過,這事情怎麼就發生的這麼巧?
我當然不是說鬆平大人缺少智謀和手段,但是作為鬆平家的子弟,他在登船之前,難道不應該把這最基本的準備工作都一一完成嗎?”
“那……大人您的意思……”
中尉似乎從中年男人的話裡品味出了什麼,又似乎什麼都沒得到。
他隻能嘴角微微發苦,繼續試探這位大人究竟想要做些什麼。
“我沒有什麼意思,隻是覺得……上海這個地方,水實在是太混了。”
中年男人見中尉不能明白自己所說的話,便又一次轉過頭麵向了大海:
“我讓船上進行電訊管製的事情,進展的如何了……”
“我正要和您說這件事情呢!
就在兩個小時之前,有一名隨船乘客使用發報機發送了不明代碼。
我讓人將代碼傳回本部,密碼部門說……這可能是我們還未啟用的軍事密碼,想要破譯的話,大概還需要一段時間。”
中尉沒想到,淺倉和也僅僅是在這甲板上看海鳥,也能猜到船上發生了什麼。
讓他驚懼的不僅僅是有人能帶發報機上船,更重要的是,那人在被發現之後,就毫不猶豫的跳船自儘了。
還有,究竟是什麼人能搞到並未啟用的軍事密碼,這中間的一樁樁一件件,簡直就是匪夷所思。
“沒必要了!”
淺倉和也似乎早就知道了些什麼,很快道:
“就算真的讓大本營方麵追查,大概也是一個無頭案,告訴總部的人,不要浪費時間在這上麵了。”
“可是……閣下,這是我們目前掌握的唯一的證據了,萬一案件告破了,我們不就能將阻攔我們來上海的幕後黑手繩之以法?”
中尉有些大不理解,淺倉和也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但後者很快就回過身來,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知道我們的對手是誰嗎?”
中尉茫然搖頭……
見此,淺倉和也再次問道:
“那你以為,我們的對手隻是某一個人嗎?”
中尉聽到這兒,愣在原地,半晌沒有發出聲音。
在中尉看來,淺倉和也是一個極其嚴厲的,也喜歡發脾氣的人。
但現在,他明明搞出了這麼多的漏洞,對方卻出奇的沒有一句責備和埋怨。
就當他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淺倉和也忽然看著海鳥,喃喃道:
“結婚了嗎?”
“是的閣下,我已經有了妻子,去年妻子剛剛為我生下第二個孩子。”
中尉不明白,淺倉和也為什麼會忽然蹦出這麼沒頭沒腦的一句話。
“真好,一個小時後,關閉船上的電台,不過在這之前……我允許你給在本土的妻子孩子留下些問候。”
“閣下,您……”
這回,中尉更加是一頭霧水了。
“另外給我的妻子也留一句口信,就說我愛她……不,還是說我很好吧……”
中尉能夠看到,淺倉和也的笑容,似乎逐漸變的有些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