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來,上杉一郎幾乎沒有什麼阻礙的進入了五十七師最核心的單位,既能吃上一份皇糧,還可以和師長的姨太太打打撲克……
人生到了這一步,簡直就沒有什麼遺憾了。
不過上杉一郎始終記得自己是一個日本人,幾個月前他之所以脫離特高科,也不過是為了保命,現在……既然有了戴罪立功的機會,又怎麼能夠錯過?
……
見尚先生就這麼默默的坐在沙發上,靜靜聽著自己的發言,宮名九頓了頓,才把心裡麵的想法說了出來:
“其實也不瞞尚先生,鄙人對這次的長沙會戰……實在是不抱什麼期望。
想想當初的武漢會戰,調集一百萬大軍,最後還不是靠著日本人水土不服,軍營內部發生了瘟疫,才勉強阻擋了三個月,但哪怕這樣……武漢這座華中地區最重要的工業城市也還是被日本人攻陷了。
由此可見,委員長與日軍抗戰之企圖大謬矣!”
說到這裡,宮名九拿出一支嶄新的雪茄,掐頭去尾之後,用打火機點燃。
他深深的歎了口氣,意誌無比的消沉,當初陳誠調集了五倍於敵人的兵力,不也還是丟失了武漢,如今他薛伯陵手中的本錢本來就少得可憐,又怎麼可能會守得住長沙。
在宮名九看來,這次會戰,丟失長沙幾乎是必然的,隻不過結果究竟是體麵一些,還是狼狽一些,就全看天意了。
呼……
一道白色的煙霧從宮名九的鼻孔裡噴吐而出,他這才繼續道:
“尚先生,您覺得……現在給自己留一條後路,通過越南轉往國外怎麼樣?
這個時候離開,是不是有些晚了……”
望著宮名九的一臉愁容,尚先生不由的在心底冷哼一聲。
中國的將領果然都是些貪生怕死之輩,有這樣的統治者,這個國家不滅亡才怪呢!
他稍作思索,很快就搖了搖頭:
“師座,依小人的愚見,現在‘轉往’國外,實在不是什麼好主意。
你且想想,現在德國已經全麵入侵了波蘭,歐陸戰爭一觸即發。
以師座現在的身份和名望,留在中國……固然可能兵敗,但前往西洋,卻可能身死啊……
而且,您難道忘了,這兩年裡軍統局發展的飛快,如果您前往西洋,真的能夠躲過軍統那密不透風的暗殺嗎?”
“我……”
宮名九叼著雪茄,一時間怔怔的說不出話來。
“可是,難道就這麼等著日本人的刀砍到脖子上?
正所謂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我身為五十七師的少將師長,這實在是……”
很明顯,宮名九已經被即將到來的戰鬥嚇破了膽子,他甚至還沒等看見日本人,就已經徹底喪失了意誌。
這也是國民政府人事方麵的老習慣了,哪怕是戰爭時期,他們選擇軍官和要員的標準依然不是能力和資曆,反倒越是溜須拍馬,越是體會上意,越是沾親帶故的人,才能加官進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