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
大江智哉沒有過多的解釋,隻是輕笑一聲。
然後,麵對著神色緊張的大江輔一郎,他淡淡問了一句:
“那輔一郎你可知道,鴻的婚禮為什麼不選擇在京都的老宅舉行,而要定在上海那個地方?”
“難道是前線的戰事吃緊……”
大江輔一郎剛說出這話,又很快搖了搖頭自我否決了。
現在的日本軍隊已經占領了大半個中國,戰事就算再緊張,還能緊張到上海去嗎?
“哎……沒想到你身為家族的長老,竟然連這麼簡單的事情都看不出來。
輔一郎你難道沒有覺察出,現在華東方麵,尤其是上海和本土的關係已經越來越微妙了嗎?
要我看,也需要不了一兩年,華東的各個部門以及軍隊……也會和關東軍一樣,形成事實上的獨走!”
大江智哉歎了口氣,還是把自己看到的詳細講了出來。
“這怎麼可能,你的意思是,鴻……”
大江輔一郎依舊滿臉的不可置信,按照大江智哉所說的,大江鴻豈不是參與進了這次的獨走事件當中?
“族長,這樣的話,我們要不要通知內閣和陸軍軍部。
最起碼也要撇清和鴻之間的關係……”
大江輔一郎想到這裡,趕緊有些焦急的道。
“你……哎……
真是豬腦子一個!”
對於大江輔一郎這段話,大江智哉先是伸出手指了指他,然後又無奈的低下了頭:
“你為什麼會這麼想,難道你沒有考慮過,鴻這次的行為,反而是我們大江家重新崛起,把新興工業世家推翻的機會嗎?”
到這裡,大江智哉已經是滿心滿眼的恨鐵不成鋼。
他的身體一直不好,所以,他一直都把族內的不少事務交給了自己的這位堂弟輔一郎,並在其身上投入良多。
不過,現在看來,他的決定似乎不那麼正確。
起碼選擇的人選,就不太合適!
“可是族長,關東軍和華東方麵派遣軍怎麼可能放在一起對比?
關東軍都是我們帝國的精銳,就算是最少的時候,也有五到六個常備師團,而且……帝國已經決定遷都,許多的工廠和產業鏈都轉移到了東北。
華東派遣軍想要獲得和關東軍一樣的待遇,軍費首先就是一個問題。
如果大本營把軍費暫停,華東的那些警備部隊就像是被扼住了喉嚨,還哪裡有反抗的可能……”
雖然大江智哉已經做出了決定,但大江輔一郎還是覺得這樣的結果似乎有點魔幻。
“好吧,看看這個……”
似乎已經失去了和大江輔一郎辯解了醫院,大江智哉隻是從榻榻米下翻找出一份表格文件,放在了桌子上。
“這是……”
大江輔一郎有些不解的看向那份文件,這應該就是大江家每年從各地收集的情報。
不僅僅是軍隊和內閣有這個需求,其實現在的各個家族,也全都密切關注著前線的戰事,等待著隨時壓上所有的賭注,在這次的世界變局中一飛衝天。
這文件內的內容很多,但是,被紅色圓珠筆劃線的,卻隻有一個並不起眼的段落。
“上海最新成立了可以量產磺胺的製藥廠,製藥廠的股東包括了占領區的諸多要員,大江鴻也涉及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