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始料不及的變化,讓李岩等人全都怔在了原地。
正在打麻將的四個人隻好舉起手來,儘量展示出自己的無害性……
沒多一會兒,張嬸兒也被人用槍挾持著推進了屋子裡。
直到這時候,李岩才初步確認,這次的持槍歹徒一共有三個人,除了一個穿長衫戴瓜皮小帽的中年男人之外,另外的兩個男人都套著如意樓夥計的製服。
看這樣子,送外賣的兩個夥計應該是已經遭了他們的毒手。
“隊長,綁了這幾個人,真能讓日本人把扣留的貨物還給我們?”
看到已經控製住了在場的幾個人,這幾名歹徒也不再掩飾,直接大聲密謀了起來。
“放心吧,肯定能!”
說話的是那個戴著瓜皮小帽的中年男人,這幾個人之中,也隻有他給李岩的感覺最是危險。
“你們還不知道呢吧,這倆都是經濟課的大人物,哪怕是在整個上海灘也算數得著的大漢奸。
隻要把他們兩個在我們手裡的消息透露出去,日本人就算是再怎麼不情願,也一定會把貨還給我們。”
聽著聽著,李岩也逐漸覺察出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看這樣子,這些人應該是有什麼東西被日本人給扣下了,然後……為了從日本人那兒把貨物拿回來,他們這才打上了自己和侯永新的主意。
tnnd,這不特麼純粹就是無妄之災嗎?
李岩就說,自己平時和那些地下組織的關係處的明明還不錯,今兒個怎麼忽然家裡麵就跑來了好幾個槍手,想要綁架自己……
“可是隊長,老洪那邊真拿到貨之後,日本人還能放我們走嗎?”
說這話的是一個看起來有些瘦弱的年輕人,也許是死亡的恐懼不停在的精神深處蔓延,他逐漸的發現自己呼吸都變得急促,手中的駁殼槍也微微顫抖起來。
“怎麼,你怕了?”
似乎是為了給這個瘦弱年輕人打氣,中年男人嘴角翹起,笑著調侃了一句。
“我才不怕呢,大不了就是魚死網破。
而且有這幾個狗漢奸陪老子一起死,老子這輩子也值了。”
經過中年男人這麼一打岔,瘦弱年輕人的情緒似乎真的緩解了不少。
李岩和侯永新則是趁著這個空檔彼此對視了一眼,看來……他們今天搞不好真的就要這麼不明不白的死在槍口下了。
看著兩個跟在自己身邊的年輕人,中年男人目光中閃過了一抹惋惜的神色。
這兩個人都是跟隨自己不久,臉色黝黑的那個今年才剛二十歲,而個子瘦小的那個更是隻有十七歲……
他已經人到中年,死了也就死了。
可這兩個屬下這麼小的年紀,也不得不死在日本人的手中,實在是讓人不知該說些什麼。
三天前,站長命令自己去吳淞口碼頭秘密取回一批貨物。
本來沿途的路線和站點都是早已經經過慎重踩點,按理說不應該出現什麼意外……
誰能想到,他們已經儘量小心,在夜裡淩晨一點交貨,最後還是引來了日本人的巡邏船。
本已經到手的各類物資被憲兵隊收繳扣押,按照這個結局……他們即使回到了站裡,多半也是沒有什麼好下場的。
現在也隻能看老洪那邊了,如果一個小時之後,老洪能如願從日本人手中拿回那批貨,也就罷了,要不然……他們這三條性命沒的實在就有些冤枉。
……
聽到這幾個人的對話,李岩連忙試著開口道:
“這位壯士,能不能容我說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