閘北區,警備二師駐地。
果然不出任國維的預料,在這座二進院子的最深處,一個窗外栽著桃樹的房間。
一個前凸後翹,身姿婀娜的女人正輕巧的靠在搖椅上,打量著麵前的兩個男人,仔細聽著這兩個人的彙報。
“也就是說,今天來了一個姓黎的人,想要和我乾爹談一筆走私生意?”
他輕搖著折扇,黛眉微微蹙起,似乎覺得事情有什麼不對。
“沒錯,小姐。
而且聽那意思,這批貨的數量還不少呢!”
說話的,是一個帶著瓜皮小帽,穿著緞子馬褂的中年男人。
這中年男人正是全嘉實的大管家,無論是內院的開銷和外麵的生意,基本都由他一手負責。
也正是如此,他才得以在黎文典和全嘉實接觸的時候,在一旁侍候,並記錄下所有的交談細節。
“哦……
那依你看,那個姓黎的,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會不會是哪個大家族的後輩,又或者……是一些大勢力的白手套?”
嫵媚女人聽到這裡,特彆高高抬起了自己的大腿,管家就站在對麵兩三米的地方,所以從旗袍開叉的位置,很輕易就看到一道雪白的耀眼光芒。
他吸溜了了下口水,這才收起了火熱的目光:
“這個……小人也不知道,不過看那樣子,這批貨應該相當敏感。
要不然的話,司令也不可能麵對這麼高的價格,還一直猶豫著沒有給出答複。”
管家的口水不停的從喉嚨處流下,正想著今天晚上能不能一親芳澤,誰料,他身後一個穿著天藍色軍裝,腰間彆著手槍的男人忽的開口了。
“小姐,依我看這個姓黎的絕對不是什麼正經商人。
他走了之後,我特彆讓人去打聽了一下這家夥的身份,結果你猜怎麼樣……”
雖然這個穿著軍裝的男人有些卑躬屈膝,但實際上,他的身份是全嘉實的護衛隊長。
“什麼怎麼樣,都這個時候了,還給老娘賣關子?”
嫵媚女人遞出一個幽怨的眼神,這才從搖椅上站了起來,來到那穿著軍裝的男人跟前,抓住後者的手,輕輕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看到這一幕,軍裝男的鼻血差點流了出來,而管家的眼皮則是止不住的狂跳。
這娘們就是騷啊!
自從司令把她帶回家之後,可是沒了小半條命。
也不知道他兩個人夜裡在床上的時候,究竟是叫爹爹,還是叫什麼……
“小的不敢。
調查的人回來說,那姓黎的其實就是一個洋行的小職員。
您想想,這麼一個身份,他憑什麼做這麼大的生意……”
軍裝男人把手探進領口抓了抓,然後趕緊收了回來。
那女人卻沒有在意被人占了便宜,而是目光逐漸迷離:
“照你這麼說,這家夥……難道是抗日份子。”
“沒錯,卑職覺得十有八九了。”
軍裝男彎著腰,瘋狂點頭。
“那行,今天晚上我正好也有些乏了,你來給我按按肩膀吧!”
說完這些,嫵媚女人就趴在了柔軟的床榻上,輕輕一翻衣領,露出雪白的肩頭……
“是,小姐,保證完成任務!”
軍裝男的眼睛一下亮了起來,趕緊敬了一個軍禮。
……
東江路,等李岩回到家裡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九點鐘了。
因為今天和經管科的同事們出去喝了點酒,又叫了幾個陪酒姑娘,等他進了家門的時候,滿身都是胭脂和酒水的氣味。
“石頭哥,你喝酒了?”
玉秀坐在客廳裡,已經在這裡等了一個下午加一晚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