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口區,一棟裝修精致的二層住宅。
“兄長,這次二哥也來了上海,你說我是不是也應該脫離大江鴻他們這艘船了?”
二層的書房裡,武田雲子正穿著睡衣。
此時正是淩晨四點,天才剛蒙蒙亮。
一隻手拿著電話,一隻手拿著一個蘋果,武田雲子沒有了往日的端莊,而是隨意的揉了揉自己的頭發。
“不行。
你知不知道,你這是最愚蠢的想法。”
聽筒內傳來的,是一個帶著些嘶啞的蒼老男聲。
武田雲子有三個哥哥,這次擔任保安局局長的武田剛已經年滿五十歲,而她的大哥,更是已經五十四歲了。
“怎麼會,兄長你不會是聽錯了吧?”
武田雲子莫名的皺了皺眉頭,隻感覺是長途電話並不清晰,所以出現了些故障。
沒想到,電話裡的聲音很快又深沉了幾分:
“我還沒老到聽不到的地步呢。”
“可是……這……”
武田雲子愣了愣,都忘記了要吞咽卡在嗓子眼的蘋果。
“沒什麼可是的,從現在開始,你要記住,你是你,你二哥是你二哥。
他代表的是軍部,那是因為他身不由己,但你不一樣,你還有選擇的權力和機會。”
對於武田雲子的天真想法,武田榮在電話內予以了堅決的駁斥。
不過這話仍然讓武田雲子有些暈頭轉向,什麼叫我是我,二哥是二哥……
很快,電話裡就又傳來了聲音:
“雲子,你覺得大江鴻這次一定會失敗嗎?”
“那是當然,大江家確實有幾分實力。
但是大江鴻他一個毛頭小子……憑什麼和皇軍正麵對抗?
如果真的讓這樣的先例成功了,皇軍的臉麵還往哪裡放?”
對於這樣的問題,武田雲子隻覺得完全沒有回答的必要。
雖然【大江鴻】的身邊確實聚集了一些……呃,應該說是聚集了很多愛財如命的貪婪的家夥,但憑借這些家夥,就想和皇軍抗衡,簡直就是異想天開。
“哎……
看來你還是不知道,這次軍部成立保安局的真正目的……”
聽到武田雲子的話,武田榮竟然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唏噓感。
明明自己這個妹妹也已經四十多歲了,好吧,也許就是因為武田雲子平日裡的生活太過順暢了,所以才沒有真正鍛煉出客觀冷靜的頭腦。
日本人有一句俗語,常帶三分饑與寒……
無端且刻意的苦痛確實讓人厭惡,但是隻有經過打磨的靈魂,才能真正為常人所不能,這也就是常說的,生於憂患,死於安樂吧!
“還能有什麼目的,這難道不是軍部對憲兵隊的最後圍剿?”
武田雲子眨著一雙大眼睛,隻覺得有些事情越來越不能理解了。
但武田榮隻是歎了口氣,無奈的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