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兔起鶻落之間,禮帽男就已經把何行健挾持在了身下。
何行健一手捂著腹部的傷口,另一手則是不甘的抬起,看向了跟在他身後的那個男人:
“藤井先生,救我,救我啊……”
一時間,船艙裡的所有人都義憤填膺起來。
黑框眼鏡男上前兩步,狠狠的在何行健臉上甩了一個耳光:
“姓何的,你果然投降了日本人!
局座和委員長對你可不薄,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狼子野心之輩……”
“哼!”
何行健看了那眼鏡男一眼,冷哼一聲: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再說校長他真是為了我好嗎,如果是真的……又能讓我來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和日本人打遊擊?
彆特麼唱高調了,看看胡宗南,陳誠,他怎麼從來沒想過讓這些人深入敵後。
不過就是任人唯親而已,竟然被你說的這麼清新脫俗,你不覺得臉紅嗎?”
戴禮帽的男人,是寧波站的站長徐弘毅,至於這個戴眼鏡的,則是甲等大站杭州站的站長賴永寧。
聽到何行健如此話語,賴永寧氣得眼睛裡都冒出了血絲:
“姓何的,你特麼的也算是一個人?
就你剛才的這些話,在如果是在杭州,老子早就把你槍斃一百次了!”
“嗬嗬……”
不知怎麼,也許是恢複了冷靜,也許是知道這些人已經陷入了包圍圈中。
何行健雖然身受重傷,但臉上依然維持著譏諷的笑容:
“槍斃我,你也配?
你知不知道我一句話,你們這些人全都要沉到太湖裡麵喂王八。
如果識相的話,就乖乖放了我……
你們也知道,在日本人麵前,威脅這種事情是不管用的,更何況你們還是威脅我這樣的一個中國人……”
“啊……”
不等何行健的話說完,徐弘毅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他直接把何行健的手臂扳到身後,猛地一用力,原本就身受重傷的何行健頓時就鬼哭狼嚎起來。
“賴老弟,你來看住他,我們這些人今天就算是死,也要拉著這個家夥陪葬不可!”
徐弘毅的眼神堅定而決絕,他讓出自己身後的位置,把手裡的那把刀子也交了出來。
在他看來,隻要有了這個“肉票”在,自己這些人就算是死……也死得其所了……
賴永寧也很快接過了那把刀子,然後……砰!
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之中,徐弘毅竟然直接被人從身後打爆了腦袋。
在場的人全都循聲望去,隻見賴永寧的手裡正握著一把勃朗寧手槍,而手槍的槍口位置,則是飄散著淡淡的白煙。
隨著幾十名士兵一擁而入的闖進船艙,賴永寧這才一腳把徐弘毅的屍體踢開,來到了那小個子日本人藤井的身邊:
“藤井先生,你們這樣的行動,未免也太不專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