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角眼男人手裡拿著一個一尺見方的小行李箱,因為距離不遠,再加上【張三】的眼神很好,他一眼就看到,那小箱子的開口處……掛著兩把精致的小鎖頭。
“站長,那是咱們站裡的人嗎?”
【張三】慢慢放下碗筷,把視線投向了窗外的路口。
聽到他的話,張家棟也有些好奇的看了過來,當看到那三角眼男人時,他微不可見的皺了下眉。
“不是!
而且發生過泰康路的事情之後,我早就已經準備了最大程度的防範措施。
站裡麵的人根本不可能知道常隊長的身份,更談不上和他這麼大庭廣眾之下碰麵了。”
不僅僅是【張三】,張家棟也發現了事情的不對勁。
常嘉文是什麼人,那是一個為了身份安全,拒不接受上海站安排,自己出去找住處的狠人。
他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專門在大街上和一個陌生的人侃大山,還一聊就是這麼長的時間。
他和【張三】對視了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疑惑。
過了這麼多天,常嘉文還沒有返回重慶,難道是他身上還有彆的任務嗎?
但這樣的事情,就算是他們真的知道了,也不方便詢問……
如果真是有其他的任務,常嘉文不告訴他們,他們又能怎麼辦。
“我還不知道常隊長在總部,到底是做什麼的呢?”
眼見那個三角眼男人和常嘉文的對話就要結束,【張三】又給自己的碗裡夾了一大筷子熱氣騰騰的牛肉。
他從第一次知道常嘉文這樣的殺人手段,就對這個人有很大興趣。
聽到這樣的話,張家棟也是嗬嗬一笑:
“陳副站長你在總部的時間不長吧,常隊長這麼有名的人,你竟然都不知道!”
“嗬嗬……”
【張三】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不好意思道:
“這個倒確實,卑職和站長您比不了。
我原本是在軍隊之中效力,後來被抽調到軍情處,在南京培訓了沒幾個月,就匆匆來到上海。
打從一開始,我就不是按照正式的特工人員進行培養的。”
【張三】這麼說,也不怕暴露自己的身份,像他這樣經過簡單培訓就加入軍統的行動人員,沒有一萬也有八千。
而且,自從他開始直屬總部指揮,軍統局就已經全方麵銷毀了【陳恩書】的所有檔案資料。
想要通過這種方式找到他的身份,還不如想個辦法潛入軍統的秘書室和檔案處。
雖然後者也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就是了……
“哦……”
這下,張家棟的臉色不由變化了下,他還真就有些驚訝於【張三】這樣的出身。
他可是在力行社創立之初,就擔任了訓練科的教官,正是因為有了這樣的身份,才能讓他在今天坐上上海站站長的位置。
但沒想到,自己的這個副站長,竟然隻是一個普通的行動人員出身。
這對於原本無比自信且意氣風發的張家棟來說,是一個相當不小的精神打擊。
他十分清楚,如果這小子的身份和起點哪怕再好上那麼一點點,甚至是隨便有一個學曆,無論是警察學院,還是電訊培訓班,這個上海站站長……都不會輪到自己了。
怔了好一會,張家棟才把這個想法從自己的腦子裡壓製下去。
他很快又給銅鍋裡倒進了一把生菜,吸了吸鼻子道:
“你知道餘樂醒餘長官吧?”
“這我當然知道。”
【張三】沒有猶豫,下意識就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