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中午的公共租界,一個不起眼的小院子外,帶著遮陽帽和白色紗巾的女人四下打量了一遍街道上來往的行人車輛,這才推開院門,步入了院子裡。
女人走進那棟占地不大的房子,屋子裡麵已經有三個人等著了。
“白隊長,你這未免也太慢了點。
我也知道你和我們這些大老爺們不一樣,但是你看看,老板都到了十分鐘了,結果你才進門……”
崔明成沒有穿那套平時套在身上的電影院製服,而是隨便找了一件棉布馬褂,臉上卡著一隻黢黑的墨鏡。
聽見這家夥的揶揄,白麗沒好氣的摘下了自己的新款呢子大衣掛在門後,理了理齊肩的長發:
“姓崔的,你這狗嘴裡麵怎麼就吐不出象牙來呢!
你們當然想什麼時候就什麼時候休息,但老娘今天早上陪那些客人喝過酒,可是一直到八點多才睡的。
要不是接到老板的命令,你以為我願意來看你這張臭臉。”
她輕哼一聲,已經拉開一張椅子坐下,同時因為昨晚沒少喝酒……又舔了舔乾澀的嘴唇,給自己倒了一杯白開水。
“好了好了,這點小事情有什麼可爭執的。
你們倆也真是閒的沒事乾了。”
老莫揉了揉太陽穴上的血管,連忙製止了兩個一見麵就針尖對麥芒的家夥:
“還是聽聽老板怎麼說的吧,要是沒有大行動,老板怎麼可能這麼早叫我們過來。”
說到這裡,他似乎也覺得自己的話有些歧義,但想了想,又沒有察覺到究竟是什麼地方出現了語病。
幾秒鐘後,他才恍然……
這都大中午了,還早什麼早,之所以他覺得早。
是因為他們這些人從事的都是夜場工作,從崔明成的電音放映員,到白麗的歌舞廳領唱歌手,還有自己的賭場管事。
這麼看起來,他們幾個似乎全都是夜貓子……也難怪對於這個時間點會有所排斥。
【陳恩書】此時正背著身子,給一把鋸斷了槍管的雷明頓霰彈槍擦著槍油。
就這麼,一直等到他把那把霰彈槍的零件全都裝填完畢,才轉過身來。
見到【陳恩書】那凝重的目光,在場幾個人再也沒有了鬥嘴的心思,全都正襟危坐,挺直了腰板。
【陳恩書】隻是掃了他們一眼,把手中的雷明頓霰彈槍放回了牆邊的木架上。
“你們聽說過青山社嗎?”
一上來,他就直接挑明了自己的目的。
“青山社……這是什麼……”
在場的三個人麵麵相覷,最後隻有莫文斌微皺眉頭,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老板,我確實對這個組織有所耳聞,隻不過……這個青山社的活動範圍更多的還是在法租界,所以我們似乎和它……並不搭界!”
“現在搭界了!”
【陳恩書】目光一凝,道:
“我現在就發布新的任務,想儘一切辦法乾掉這個青山社,清理掉青山社的所有成員。”
從時間上看,青山社的問題已經刻不容緩了,這就像是一個靠近鍋爐房的火藥桶一樣,隨時都可能因為一顆火星造成萬劫不複的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