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住處,【吳京秋】連飯都沒吃,就已經打算上床睡覺了。
這寒冬臘月的,再加上重慶這地方天氣潮濕,冷的人渾身都止不住直打寒顫。
而且這裡和上海相比,一沒有電,二沒有煤……
彆說是燒煤取暖了,就算是想要洗個熱水澡,都算是了不得的事情,至少在個人家是不行的……得去街上找專門的澡堂。
對於這種天氣,【吳京秋】雖然無奈,但也隻好勉強支撐著。
城裡麵的絕大多數人都是這麼過的,而且相比起其他人來,至少他這裡還有些棉衣棉被,能夠發揮保暖的作用。
就這樣,穿著棉衣,裹著棉被,靠在床頭上,【吳京秋】點亮了桌子上勉強能發出昏暗光芒的煤油燈。
讓他有些驚奇的是,這煤油燈的底下除了添加煤油的凹槽之外,還有一個專門用來加水的夾層。
煤油燈,加水……
這兩者似乎有些風馬牛不相及,但在這個年代,為了省油,向煤油燈的底部加水降溫,往往是最好的辦法。
老話總喜歡說某某某不是一盞省油的燈,那省油的燈長什麼樣,其實就長這個樣子!
靠在床上,冷的遲遲睡不著覺的【吳京秋】不知不覺間,索性思考起了貨棧的問題。
想要成立一個貨棧,貌似隻有兩個重要環節,一個是租下一家帶有倉庫的鋪子,另一個就是雇傭幾名員工。
租門麵這個事情,可能會稍微花銷多一些,畢竟現在重慶是陪都,聚集了大量的人口。
這些人隻要是有些餘錢,也都不會看著自己白白的坐吃山空,定然會想辦法找個事情做。
這樣一來的話,想要找一個帶著院子,帶著倉庫的門臉,一個月沒有四五十個銀元應該是不行的。
至於雇傭員工……就簡單的多了。
重慶這裡本來就沒什麼工業,商業也少得可憐,混跡在這裡的人大半都沒什麼營生,隻要能一個月給幾個大子,每天管一頓飯,相信那些找個工作的人就能把門檻踏破。
除了這些之外,自己因為有軍統的差事在身,每天都要去辦公室點卯上班,還需要再招聘一個專門的掌櫃……兼職賬房。
至於貨棧前期的生意,可以經營一些稀罕,但卻不引人注目的東西,比如汽油,煤油,棉布之類的。
等到生意一點點發展起來,自己也在重慶立住了腳之後,再想辦法搞搞藥品,電子元件,和橡膠之類的敏感物品……
“隊長,隊長……”
【吳京秋】還思考著自己的貨棧該怎麼發展壯大,他那隻有一個房間,一張床兩個板凳的屋子就被人從外麵推開了門。
這聲音讓【吳京秋】格外的熟悉,再加上豆大的煤油燈照亮了麵積不大的屋子,他第一時間就認出,出現在門口的人是他手下的一個年輕隊員,他的心腹死黨栓子。
“栓子,這麼晚了,怎麼還……”
說到一半,他已經意識到了什麼,於是變了變臉色:
“是隊裡麵有任務了?”
看到栓子那急切的目光,還有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吳京秋】幾乎一瞬間就做出了合理的判斷。
“沒錯,隊長,袁大隊長剛剛讓你回去,看那樣子……今天晚上隊裡麵有重要任務。”
栓子個頭不高,身材也有些瘦小,看起來就是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
不過在這個年月,營養不良實在算不得什麼大事了,多少人因為吃不上飯活活餓死,還有多少人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妻子兒女慘死在自己麵前卻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