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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老爺嶺三十裡外的北莊,兩支偽軍隊伍彙集在山嶺的西側,人頭綿延著……一直到遠處的平原和丘陵處才逐漸稀疏起來。
今天是臘月初八,算得上是一年之中最冷的那一天。
民間一向有臘七臘八,凍掉下巴的說法。
兩個偽軍頭目坐在一臨時搭起的灶台邊,手裡麵拿著兩個烤的焦黃的饅頭,時不時望向了遠處山嶺的方向。
“這些八路也真是夠硬實的,這麼大冷的天,竟然還不投降。
也真不知道他們怎麼想的,吃皇軍的飯,過幾天正經日子難道就那麼難?”
一個穿著土黃色軍裝,額頭上有個疤瘌的男人吹了吹就要飄到自己湯碗裡的雪花,不由的埋怨起來。
本來今兒個,在中國說什麼也算是半個節日,結果……這幫八路就是不消停,他們連喝個臘八粥的機會都沒有。
“李營長說的對,這特麼的天氣凍死個人,連槍栓都拉不開,你說說上麵的那些人還打個什麼意思呢?
不過我看,這些八路也快山窮水儘了,要不了多久,他們就全都得下去和閻王爺打招呼。”
這次說話的人穿著的是淡藍色製服,腰間的牛皮帶,也比剛剛那“皇協軍”營長的裝備精致了很多。
如果讓有眼力的人來瞧一眼,立刻就能認出來,這是縣城警備隊專門的製式裝備,而這個男人……正是北麵石樓縣的警備隊隊長。
彆看這些縣城警備隊的人數往往隻有二三百人,但在裝備和補給上,他們使用的和日本軍隊幾乎沒有什麼區彆,戰鬥力方麵,也大大的勝過了普通的皇協軍。
因此,某些警備隊隊長的地位……其實絲毫不遜色於偽軍的團長。
這樣的狀態也頗為讓人無奈,給日本人當狗,竟然還要分成三六九等。
很快,腦門上有疤瘌的李營長吸溜了口碗裡的熱湯,又四下掃視了一圈,這才靠過身子壓低聲音道:
“我說老弟,日本人叫咱們兩個守在這裡,不會是為了讓咱哥倆當誘餌吧?
萬一八路從咱們這個方向上跑了,那咱們兩個可怎麼……”
聽了李營長的話,警備隊長就是嘿嘿一笑。
“李老哥你就不用擔心這麼多了。
小鬼……咳咳,日本人為什麼讓咱們守著西麵,還不是因為西麵是一眼望不到頭的開闊地。
八路可機靈著呢,如果他們真從這兒過,反而倒給咱們機會,讓咱們當成活靶子了。”
一邊說著,他一邊嚼穀著兩塊白菜幫子製成的鹹菜,心裡麵很是把對麵這個大字不識的家夥給鄙視了一遍。
要不是今後低頭不見抬頭見,誰拿你當老哥老弟的。
這點最基本的東西也不知道,也不清楚這種家夥究竟是怎麼當上營長的,他手下的那些人……可是倒了血黴。
“哦……是這樣……”
李營長一陣恍然大悟,然後又忽的道:
“要是八路從其他地方調兵增援怎麼辦,咱們兄弟倆加起來才六百來人,還不夠給八路當盤菜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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