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大東山上,楊樹根終於帶著幾個隊員找到了北莊根據地的負責人。
“你就是齊大隊長派來的信使吧,齊大隊長有什麼口信要告訴我和老丁嗎?”
棉服上打著補丁,身材高大的團長看到楊樹根,連忙靠過來跟後者握了握手。
後者見到他和他身邊正打量著自己的政委,也連忙點了點頭,從腰間拿出一封信件。
“這就是我們大隊長帶給二位的信,另外他還讓我告訴兩位……一會兒明天一早八點的時候,我們在山脈北側的出口準時彙合。”
“多謝了,你們的救命大恩,我和老丁……還有根據地的軍民一定沒齒難忘。”
團長朝著楊根生拱了拱手,臉上滿是熱情的笑容。
他能夠想象的到,在日本人重兵封鎖圍困之下,營救自己的隊伍和根據地的群眾,究竟需要什麼樣的覺悟和膽量。
“徐團長您客氣了,我們怎麼說也是抗日武裝。
既然是打日本鬼子,那就沒什麼其他說的……”
楊根生到底是讀過幾年私塾的,肚子裡麵還是有些墨水。
他和徐團長客套了幾句,然後就偷偷瞧了眼身後正坐在地上,已經餓得有些臉色發白的八路軍戰士……
“那個……
徐團長,我這次上來……其實還有一個消息,我們大隊長要讓我轉告你們。”
他儘量壓低了聲音,又靠前兩步,有些神秘兮兮的道。
“是嗎,還有什麼消息?”
徐團長見狀,拉著楊樹根一起坐了下來。
他也看了出來,這次楊根生上山,主要的目的就是為了給他遞這句話。
很快,楊根生就把【齊瑞】交代他的話完完整整的講了出來。
聽到這些,不僅僅是徐團長,就連身材消瘦的丁政委也僵在了原地。
“什麼……這怎麼可能……
楊隊長,你這不是在開玩笑吧!”
徐團長緊皺著眉頭,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楊根生所說的消息。
按照【齊瑞】交代的,他們山上有日本人的奸細,而且還通過信鴿給日本人傳遞情報……
這似乎有些天方夜譚了,先不說他們的隊伍裡怎麼會有日本人的內鬼,就算是真的有,在這四處都是懸崖的大山上,又怎麼可能通過信鴿和日本人聯係?
難道日本人能未卜先知,事先就在這山上放了信鴿?
隻不過,人家冒著這麼大的危險來救自己,難道真的又不要在這種事情上造謠嗎?
這回,就連丁政委也不由的懷疑起來……
他抿了抿嘴唇,看向自己隊伍駐紮的一邊,臉色凝重起來:
“楊隊長,我們沒有不相信你和齊大隊長的意思,隻是……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
要是這樣的話,我們豈不是白白的冤枉了自己的同誌。”
見他兩麵為難的樣子,楊根生沉默了幾秒鐘:
“丁政委說的有道理,不過……我們齊大隊長讓我轉達的,就是這樣的消息,至於兩位相不相信,那就不是我能決定的了。”
他攤了攤手,顯然已經儘了力了。
丁政委隻好把視線給向了一旁的徐團長,希望能夠得到更好的解決辦法。
“嗨……這樣吧,老丁!”
徐團長長吸了一口氣,搓了搓凍得有些紅腫的手:
“我的意見是,楊隊長帶來的這個消息,我們不能不重視……但是現在,還不是最好的解決問題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