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薑尋聽到這裡,算是鬆了口氣。
保安局裡麵誰都知道,行動處的處長原田明也有一個中國乾女兒,而且……他和這個乾女兒的關係還不是一般的親近。
薑尋雖然身處在諜報處處長的位置上,但說穿了,終究不過是日本人的一條狗而已。
麵對原田明也這種正牌的日本人,他或多或少還是有些打怵的。
免除了薑尋的後顧之憂,武田剛的眼神更加淩厲了幾分:
“乾得漂亮些,讓那些躲藏在暗處的魑魅魍魎都知道都知道,我們保安局不是好惹的。”
“是,卑職明白。”
薑尋有心圖吐一吐槽,就你們這些人,還好意思說人家軍統是魑魅魍魎。
沒看見這幾個字裡麵都帶著鬼這個字嗎?
要說魑魅魍魎,這個成語簡直就是為你們這些畜生量身定做的。
……
法租界,一棟帶著花園的獨棟洋房內。
軍統上海站的站長張家棟正穿著一條褐色的背帶褲,站在鏡子前輕輕的梳理著自己的兩撇小胡子。
而在他的身後沙發上,一個三十多歲,長相普通,身材也中等的中年男人注視著他的動作,半晌才開口道:
“站長,我們在法租界內,還是有一定實力的。
完全和日本人對抗不現實,但是……在局部地區我們也具備著相當的優勢。
現在驟然進入全麵靜默的狀態,代價太大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中年男人咬了咬牙。
他正是上海站現任的情報科科長,僅次於張家棟的二號人物。
今天上午,郝祥雲忽然收到了張家棟接頭的命令,於是便按照習慣,在深夜趕了過來。
但他沒想到,張家棟一上來,就讓他給所有的情報員和聯絡站傳遞消息,讓上海站情報科進入無限期靜默。
他不明白,現在上海站正是快速發展的時候,如果沒有出現特彆大的紕漏,就不應該做出這麼大的動作。
這樣一來,不是反倒容易被敵人懷疑嗎?
“這……哎……”
張家棟沒有回頭,而是繼續對著鏡子,從口袋裡拿一個半個巴掌大小的精致小剪子來。
他一邊用剪子修剪著自己的胡子,一邊歎了口氣:
“這樣的事情,我又何嘗不知呢?
不過,現在的情報是有人專門從保安局裡傳出來的,而且……他的情報從來沒有出過錯,我們必須也隻能加以重視。”
郝祥雲正想問問是個什麼樣樣的情報,但很快,他又反應過來,有些激動的道:
“站長,我們還有線人在保安局內部?”
他有些不敢相信的睜大雙眼,越發覺得這樣的事情太過不可思議……
保安局不同於特高科和七十六號,那個地方可是日本人最新組建的核心部門,無論是從人員構成,還是規章製度上,都可以說得上針插不進,水潑不入……
至少在郝祥雲自己看來,現在保安局的重要職位都是日本人親自占據著,就算是那些不重要的職位,也大多都是由東北地區抽調而來的警察填充。
相比起日本的警察,東北的“滿洲”警察在能力上反倒高出一大截,這也讓上海站在前些日子吃儘了苦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