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
“是是是，小的這就滾。”
衛南笙終於忍不住自己的怒火，狠狠的瞪了那家夥一眼，接著……他打量著看守所所長戰戰兢兢的表情，撂下一句話：
“我今天來過的事情，不許外傳！
讓你手下的人把嘴給我閉上……”
“是，小的明白。”
看守所所長哪裡不知道，這種事情已經不是自己能摻和的了的了。
他走出牢房帶上鐵門，然後就狠狠在自己的臉上甩了一個大嘴巴，讓自己好好長了長記性。
……
看到牢房裡就剩下自己和鄭宜興兩個人，衛南笙這才找來一張不怎麼乾淨的椅子，拿出手絹擦了擦，最後也沒能坐在上麵。
“宜興啊，你應該也知道，對於你的事情……我很是痛心的……
我們好歹也是同事一場，就這麼看著你消沉墮落，你嫂子這幾天都沒能吃得下飯。”
當然，衛南笙說的這些，基本都是沒有營養的東西。
像他這種已經當了漢奸，注定一條路走到黑的人，怎麼可能還會有良心這種東西……
“嗬嗬，是嗎，真是對不起你和嫂子了。”
鄭宜興乾癟的嘴角動了動，臉上卻帶著幾分玩味的笑容。
他也知道，自己早就已經變成了一顆沒有用的棋子，能讓衛南笙親自跑來一趟，自己的事情……多半是出了什麼變故。
“宜興，你的問題，我和明會長商量過了。
如果可以的話，你現在完全可以戴罪立功，之後更不會牽扯到老婆孩子……
隻要你想，我親自給明會長打報告，爭取讓你活著離開。”
衛南笙也知道，他們雙方沒有一個人是傻子，既然如此……那就更不用藏著掖著了。
“活著離開……”
鄭宜興笑了笑，輕哼一聲：
“秘書長不是在和我開玩笑吧，我現在的罪名，就算是死上一百次，也不為過了。
更何況如果讓我活著離開了，日本人那邊，你和明會長打算怎麼交差？”
他當然也知道，自己活著離開大概率是不可能了，而且……這樣的許諾在對方的口中，就像是一個笑話一樣。
以明瑜和衛南笙的權力和地位，隻要他們兩個人稍稍反悔，就隨時可以收回這個許諾，結束自己的小命。
不過，就算是如此，他也依然想試上一試。
不光是為了他自己，更是為了自己的老婆和孩子考慮。
“這你就不用擔心了，我和明會長自然有辦法。
我記得……你和七十六號的孔再來關係還不錯吧！”
“孔再來……”
鄭宜興愣了愣，孔再來是他的老鄉，和他從一個村兒裡出來的，算是帶著些血緣關係的親戚吧。
隻是，來到上海之後，他和孔再來就進入了完全不同的人生岔路口，孔再來一直都在七十六號的情報處工作，他則是在特務委員會的秘書室任職。
從那之後，兩個人就很少再有來往了。
見他那詫異的眼神，衛南笙忽的笑了：
“宜興還不知道吧，七十六號的行動處副處長宋應中調任到蘇州了，現在接替宋應中職務的，就是你的老友，孔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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