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戴著禮帽,容貌俊秀的男人不是彆人,正是七十六號的檔案室主任,吳玉慶。
見到來人,煙館掌櫃扶了扶自己的瓜皮小帽,又把馬褂下擺好好的理了理,這才回道:
“你應該也知道,現在時局瞬息萬變,站長不適合在這種危險的地方出現。
如果你有什麼消息,儘管告訴我就好了,我作為站長的代表,完全可以做出同等的決議。”
“那……好吧……”
吳玉慶雖然有些不甘心,不過聽了之後,也還是點了點頭。
他知道,上海站的情報科剛剛遭逢大變,颶風隊也剛剛成立,自己在這個時候要求站長來到華界見麵……確實有些讓人為難了。
“是這樣的,今天早上,七十六號的行動處副處長孔再來被特務委員會的人抓走了,說是他泄露了軍事機密……”
一上來,吳玉慶就表明了自己的主要目的。
他的時間有限,隻希望上海站的人能在最短的時間內給出最恰當的決策。
“抓捕孔再來,這是因為什麼,偽政府的內亂嗎?”
煙館掌櫃聽到這個消息,也是驚訝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按照常理說,七十六號和特務委員會應該是一家的,而且……特務委員會還是七十六號的上級管理部門呢。
“這個,卑職也不甚清楚。
不過雙方走到這一步,應該是已經關係破裂了。”
吳玉慶搖了搖頭,很快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嗯,那你這次來,應該不是為了通知我這件事情吧?”
煙館老板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於是趕緊抬起頭,注視著吳玉慶,等待著後者給出答複。
“沒錯,我就是想知道知道,能不能從中間運作一下,讓孔再來的罪名徹底坐實。
如果我沒猜錯,特務委員會栽贓給孔再來的罪名應該就是昨天晚上的那份文件,如果想想辦法……讓那份文件失蹤,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的多了。
這樣的話,既能挑起七十六號和特務委員會的隊裡,也能讓我在七十六號的處境安全一些……”
聽到這裡,煙館老板的視線又沉了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悠悠開口道:
“你說的有些道理,但是……這件事情我要請示一下站長。
切記,在我回來之前,千萬不要擅自行動。”
煙館老板分析了吳玉慶的計劃,輕輕地點了下頭,他覺得……這個計劃還是有很大可行性的。
最近的這段時間,吳玉慶已經為上海站提供了不少的情報,也許李士雲和百裡濤的目光早就注意到了他,隻不過……之前一直都是隱忍不發而已。
現在有一個機會把水攪渾,他們自然是責無旁貸。
水越渾,他們才越能潛伏起來,讓敵人無所察覺……
……
這天下午,宋應中也從蘇州回到了上海。
一進入七十六號,他就徑直來到了李士雲的辦公室。
“應中,你可算是回來了,事情應該都知道了吧……”
一上來,百裡濤就從茶幾上拿起沒吸完的半盒香煙,給宋應中丟了過來。
“嗯……電報上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不過我有一點不明白,為什麼特務委員會的人一上來就直接奔著孔副處長,其他人呢,那份文件,應該不止孔副處長一個人接觸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