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洗手間解了個手,【陳恩書】返回包廂的時候,已經有一隊憲兵等候在包廂的門口了。
看到抬著兩具擔架的憲兵,他沒有說話,隻是從口袋裡拿出一包香煙來,隨後對著領頭的憲兵揮了揮手。
“去吧,辦的仔細一點,彆留下什麼尾巴!”
“是,長官!”
接到他的命令,一眾憲兵很快就打開門,把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的兩個家夥抬上了擔架,並且小心的蓋上白布。
……
看著憲兵們乾淨利落的消失在走廊儘頭,【陳恩書】點燃叼在嘴上的香煙,也是忍不住有些感慨。
雖然李士雲和他的七十六號對中華民族的抗日事業做出了不可消弭的傷害,但……想到這樣一個叱吒風雲的人,就這麼忽然間一命嗚呼了,他竟然有些莫名的情緒。
這不在乎黨派和戰隊,隻是……李士雲也曾經是一個滿腦子救國救民,甚至不畏犧牲,參與到學生運動,成為學生運動的組織者。
如果……
如果他能出生在一個更好的家庭,也許現在的結果就完全不一樣了吧。
彈了彈手中的煙灰,【陳恩書】想著想著,竟然忍不住笑了。
明明自己也是一個朝不保夕的“特務”,為什麼就忽然間同情起李士雲這個家夥來了?
日本人之所以殺李士雲,不僅僅為了拆散原本七十六號特工總部所在的派係,更多的,還是想要殺雞儆猴,讓手下的人都能更加聽話。
不過,對於日本人的做法,【陳恩書】卻不置可否。
至少在已經變節的這些漢奸之中,李士雲是出力最多,也最樂意做事的那個人。
如果這樣的一個人連最後的生存保障都得不到,那今後的工作中,其他人再想做事的時候,腦子裡麵是不是就要畫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
和【張三】簡單的喝了個茶,宋應中就戴上寬邊禮帽,離開了茶館,一路變換了幾次路線,返回靈隱路八號的政保總署。
現在情報處四科剛剛建立起來,有許多前期工作都沒有完成。
趁著這個機會,他還要好好的把手下這些人過過篩子,看看哪些值得留下,哪些可以塞進南京的警察局和便衣隊裡。
“宋科長……”
就在宋應中整理資料的時候,一個輕靈的女聲忽然出現在了辦公室裡。
他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不過還是勉強著自己抬起腦袋,擠出一個笑容來:
“陳科長,您怎麼想到來我這兒了,可是有什麼任務?”
自從來到政保總署,宋應中就總能感覺到,這個女人有事沒事就喜歡來自己的辦公室裡閒聊。
對於這樣一個“奸二代”出身的老牌特務,宋應中的好感自然是負數。
隻不過同在一個樓層辦公,低頭不見抬頭見,他又是新來的……便總不能把關係搞得僵了。
“看你說的,怎麼,沒任務我就不能來了。”
陳懷玉穿了一身合體的中山裝,在大腿和腰部還特彆收了收線,從而展現出她讓人直流鼻血的腰臀比例。
其實不僅僅是幾十年後,這個時候的人,就已經知道在製服和“校服”上麵動動手腳,來展現自己的身材了。
畢竟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這不僅是女人的天性,也是男人的天性。
知道這娘們又要賴在自己的辦公室裡不走了,宋應中無奈之下隻好從抽屜裡麵拿出了茶葉,給這娘們倒上了一杯熱茶。
陳懷玉吹了吹茶杯口的熱氣,這才終於想起了一個話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