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下向上嗎……
確實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局座呷了一口茶水,緩緩點頭:
“可以,既然如此,那就把行動處能用的人都拉出來。
不過事先要說好了,這次對外口徑要一致,我們這是查辦貪腐案件,不是搜捕間諜。”
局座這話一出,其他幾個人全都笑了。
當了婊子還立牌坊,就國民政府這個熊模樣,外麵誰不知道啊?
這麼多在海外的存款,難道是憑空變出來的?
不過,在這種時候,他們又不由得感慨起來,知道丟臉起碼比明目張膽的躺平等死要好。
……
很快,一條條命令從軍統局總部下達到各個部門。
按照這其中的安排,警衛處的邢處長也適時地派出隊伍,把名單上的二十七個人軟禁看管了起來。
軍統局總部的會議室內,越來越多的信息及時的集中到幾位長官的辦公桌上。
就當所有人以為要大乾一場,熬夜苦戰的時候,局座的秘書忽然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
“局座,名單上的二十七個人裡,有一個人不見了。”
他的聲音帶著些驚訝,也帶著些信心,因為隻要是從事這一行業的,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現在局座的處境可謂是進退兩難……
如果沒有抓到內鬼,免不了軍法處置,可如果抓到了內鬼,這又無疑是打了老頭子的臉。
日本間諜這麼靜悄悄地離開,似乎也是一種可以接受……
應該說,已經是一種最好的結果了。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下意識抬起頭望向了站在門口的秘書。
局座更是臉色凝重,語氣森嚴:
“哪一個人不見了?”
“秘書二處的檔案室主任,於澤成!”
“於澤成嗎……”
局座心裡麵似乎鬆了口氣,不過卻仍然看向了在場的幾個部下。
“你們怎麼看,這個姓於的,難道真就是我們要找的人?”
局座這話說完,幾個人互相對視了眼。
最後,還是鐘嶽然歎了口氣,微微搖了搖頭:
“局座,恕卑職直言,這個於澤成,大概率不是我們要找的老鼠。”
“怎麼說……”
不等局座反應過來,苗仁勇已經摸了摸自己的圓臉,把疑惑的目光投射了過來。
就見鐘嶽然的眉頭緊了緊,一字一句道:
“據這次的情報所說,在秘書二處盜走機密文件的人,大概率是武漢特高科的高級間諜,水狗。
我已經跟了這個水狗幾個月……
他雖然每次也都傳遞一些機密消息,但是如果水狗是秘書二處的檔案室主任,能得到的,絕對不止這麼多。”
作為情報科的科長,鐘嶽然對於日本人潛伏在國統區的一些高級間諜,當然也都有所了解。
在他看來,水狗要真是能於澤成的話,那秘書二處甚至於侍從室的檔案室裡,早就沒有什麼可以被稱作機密的東西了。
“你的意思是,這個案子還要繼續盯下去?”
苗仁勇抿了抿乾癟的嘴唇,他總覺得這事情不是那麼簡單,如果打破砂鍋問到底的話,可能反而容易出了岔子。
“當然要繼續盯下去……”
就見段雨沐果斷地點了點頭,毫不猶豫道:
“如果我們沒有參與進來,那自然是怎麼辦都好,可現在我們已經參與進來了,如果今後蓋棺定論的案子出了問題,局座和我們軍統局必然遭到千夫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