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身後聳立著一座粗糙的雕像:一個用巨石雕刻成的大人魚。
在人魚石像的尾巴上,牢牢地捆綁著三個人。
人質的四周,站著許多拿著長矛的人魚。
哈利很快就鎖定了為首的那個人魚,他長著綠色長胡子、戴著鯊魚牙齒做的短項鏈,看起來差不多得有七英尺高。
“你隻能帶走一個,人類!”那人魚說。
“噢,我也沒想帶走其他人。”哈利聳聳肩,對那條人魚說道,“幫我把那個紅頭發的人解開,送出黑湖。”
那條人魚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
周圍的人魚也笑了起來,為首的那條人魚笑了一會兒,抬起頭說道:“我們並不會幫助你,人類幼崽——你要自己想辦法把人帶回去。”
“所以說,這就沒得商量嘍?”哈利抽出了魔杖。
“你是第一個敢於在水下拿出魔杖的巫師,人類幼崽。”為首的人魚直起身子,伸手招了招。
其他拿著長矛的人魚立刻圍了上來,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未必,在我之前……噢,說起來也沒差,上一個敢在水下對你們掏出魔杖的巫師,也是我。”
哈利說著,魔杖也對準了那名為首的人魚。
就在兩方劍拔弩張的千鈞一發之際,從不遠處的小屋當中遊出一位頭發花白,看起來十分蒼老的人魚。
“等等!”那老人魚喊道,“我們答應過鄧布利多,不與勇士發生衝突,克萊奧!”
“但很明顯,現在是勇士想要和我們發生衝突!”克萊奧緊緊盯著哈利,“卡門,你瞧瞧——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勇的巫師呢……”
卡門?
這名字還挺熟悉……
哈利總覺得好像在哪兒聽到過。
“噢,他並不是第一個。”卡門捋捋胡子說,“在一百年前,也曾經有兩個年輕的巫師來到湖底,也曾對我們拿出過魔杖……”
哦……
哈利想起來了。
這卡門……
他和維維當初在黑湖裡的確和人魚們發生了衝突,不過後來還是化敵為友,當然要感謝當時的族長維埃裡的變通。
正所謂人魚中有一句古老的格言,能夠看清形勢的人才是真正的英雄。
而那個族長,當時有一個小兒子,名字就叫做卡門。
“卡門?”哈利招呼道,“你真的是卡門?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聽到哈利放肆的話語,克萊奧握緊長矛,剛想嗬斥,便被卡門給擋住了。
老人魚緩慢地遊過去,不顧族人的阻攔,來到哈利的身邊定睛一看。
“波特先生?”他驚喜地問道。
“看來你還記得我,卡門。”哈利笑嗬嗬地收起魔杖,“一百年的時間太久,我還以為你早就把我給忘記了呢。”
“就算是忘記誰,也不會忘記您和格林德沃小姐。”卡門唏噓地說道,“對了,怎麼沒有看到格林德沃小姐的身影?”
“她沒參加比賽。”哈利聳聳肩回答道。
卡門不易察覺地鬆了一口氣。
哎,沒參加比賽就好啊……
他不敢想象,如果是格林德沃小姐參加比賽,而人質是波特先生的話,究竟會發生什麼事情。
又寒暄了一會兒,卡門開口對克萊奧吩咐道:“既然是老朋友,那麼你們準備一下,送波特先生的朋友回到岸邊……嗯,放心,鄧布利多會明白這件事情的。”
“好吧。”克萊奧皺著眉看看哈利又看看卡門,怎麼也想不通為什麼哈利對爺爺說“我小時候還抱過你”而一向暴脾氣的爺爺不生氣。
當然,他這人一向不喜歡多嘴,這也算是他為數不多的優點之一。
“謝謝你,卡門。”哈利對他說,“能夠在這裡看到你真的很高興,那麼……我就先回去了,畢竟如果回去晚了的話,評委們會給我扣分的。”
說著,他又說道:“哦對了,如果時間到了,那兩個人還沒來的話,就把其他兩個人質送回去吧。”
“這您放心,波特先生。”卡門笑嗬嗬地保證道:“我們不會傷害到這兩個人的。”
克萊奧走到羅恩的身邊,用刀將捆縛他的繩子割開,和兩個人魚一起托著他往水麵上遊。
哈利跟在後麵閒庭信步,絲毫看不出來有任何緊張。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魚頭人遊了過來——他下麵是人的身體,穿著遊泳褲,上麵是鯊魚的腦袋……是威克多爾。
哈利記得他入水前的魔咒,不太成功的變形術,但是也挺有用的。
半人半鯊的威克多爾徑直遊向屬於他的人質,對著她身上的繩子又扯又咬,問題是克魯姆的新牙齒結構古怪,凡是比海豚小的東西,他咬起來都很彆扭,而且哈利可以肯定克魯姆的動作並不小心,他簡直要把人質給撕成兩半了。
“走吧。”哈利不太關心威克多爾到底在乾什麼,他隻是吩咐克萊奧他們幾個往上麵走。
威克多爾回過頭,看到哈利身前那幾個托著羅恩的人魚,鯊魚臉上露出詭異的神情,就好像見鬼了一樣。
哈利他們繼續往上方遊,陽光越來越亮,一直遊到水麵之上,哈利一躍而起,在湖麵上站得穩穩的。
雖然剛剛他在湖裡泡了挺長時間,但衣服也沒濕,頭發仍舊是乾爽的樣子。
就是眼鏡……眼鏡上麵沾水了。
看到哈利的身影,周圍的同學們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歡呼聲。
他們知道,哈利肯定是成功了,不然的話也不會在這個時候遊上來。
緊接著,讓他們覺得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緊隨哈利身後的,是三隻人魚,他們手上還托著羅恩,跟在哈利的後麵。
“走吧。”哈利對三隻人魚說,“把他放在岸邊就好,真是太謝謝你們了。”
“不用客氣。”克萊奧麵色極其古怪地說。
他心裡還在想,要不是爺爺說了話,我才懶得給你把人送上來呢。
一路走到岸邊,哈利發現鄧布利多也走了下來,麵色十分嚴肅,似乎在等著誰。
果然,等到他們把羅恩放下之後,不顧著羅恩咳咳兩聲悠然醒轉,鄧布利多開口問道:“克萊奧,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