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修身首異處,雖然神識不滅,但肉身死亡還是讓其神魂瞬間一暗,反噬不小。
不過,已經修出命魂的魂修與法修的神魂最大不同在於神魂不滅,命途不絕。
麵對稍弱於自己的命魂,李季安亦是沒有真正克製手段,除非有三階鎮魂符方可將其命途斷絕,魂飛魄散。
也幸虧對方還未修成元神,否則對方此時若要元神出竅遁走,速度比之肉身遁速快數倍,李季安拍馬也追不上。
而如今,對方隻是神識境的命魂,逃不掉,隻能憑李季安處置。
“轟~”下一刻,一團烈焰將其僅剩的頭顱包裹。
瞬間一股焦臭味伴隨著滋滋作響的油脂傳出。
假丹火係法力雖然無法滅殺他,卻也能消耗其神魂,讓其感受到深入靈魂的痛楚。
“道友饒命!”頃刻間,魂修頭顱化為灰燼,其命魂若無根浮萍般在烈焰中沉浮哀嚎。
李季安輕笑一聲,堂堂舵主還不如那些信徒。
倒也可以理解,那些信徒也是因為被其神魂秘術影響了心神,而他這才是求生本能。
“自己進來!”李季安隨即拿出那個魂木護額。
此護額乃是上古時期的魂器,材料乃是千年養魂木,是李季安身上唯一適合收束神魂的器物。
“多謝道友,多謝道友。”命魂看見養魂木,當即一喜,迫不及待鑽了進去。
他肉身滅亡,又經烈焰焚燒,神魂已經嚴重受創,而養魂木卻是能夠滋養神魂,假以時日便可恢複全盛。
待其命魂進入養魂木後,李季安立刻在其上繪製了鎮魂符文,雖然沒有三階鎮魂符的誅滅神魂效用,卻是能夠暫時將其封禁。
封禁好命魂後,李季安嘗試以無相麵具吸收魂修精血神魂。
很可惜,隻吸取到其精血,而神魂卻是沒有。
“果然如此!”李季安暗暗點頭,心中更加明悟無相麵具的使用方法。
吸取精血和氣息,相對容易,甚至都不需要殺死對方即可,不過,隻有精血的話,便隻能變成其身形容貌以及氣息,但是卻無法獲得對方記憶碎片。
“我問你答,膽敢有半句虛言,烈焰滅魂!”
“是,是。”
“主事者是誰?”
“血靈聖母。”
“如何進的我域?進來多少人?最高什麼修為?”
……
命魂求生欲極強,知無不言言無不儘,都不需要李季安費多少心思。
得到所有答案後,李季安稍稍鬆了口氣。
起碼並非萬法宮主導,而且混進來的最高修為暫時僅是結丹初期。
不過,有沒有故意放這些魔域的人進來就不好說了。
無涯域的宗門和家族形態相對天蒼域有所不同,守成心弱,侵略性強,而且相對比較團結一點,算得上一個魔修聯盟。
根本還在於無涯域內資源相對天蒼域差很多。
若非屍傀、陰鬼、血煞等手段,無涯域整體實力根本無法與天蒼域一宮七宗相比。
此前正魔大戰後,金傀聖君修養,血靈聖母便主導著整個魔域之事。
此番目的也很明確,分化域內宗門,為下一次的入侵做馬前卒。
“可有內應?”李季安再問。
“有!其他我不知,我對接的隻是碧雲宗內應。”命魂竹筒倒豆子一般,配合程度讓李季安多留一個心眼。
“碧雲宗的內應是誰?”
“此間執法,趙齊!”
聽到這個結果,李季安波瀾不驚。
“趙齊來了!”就在這時,命魂突然提醒道。
果不其然,下一刻李季安神識也感應到了對方。
——
“廢物、統統都是廢物!”
“連兩個練氣小修都解決不了,你手下的人都是乾什麼吃的?”
“此前我通知你的那兩弟子已經回返宗門了,執法殿長老大概率已經知曉此事,或許已經去了山脈調查。”
……
暗室內,李季安激活魂修精血,端坐寒玉椅上,靜靜的看著簾外幾欲發狂的趙齊。
其此刻易容成馬家修士的模樣,但是李季安還是一眼看穿。
“廢話不多說,此番你必須出手。”
“那執法殿長老隻是臨時擔任,實際戰力不如一般假丹真人,本身隻是散修出身,且是丹師,憑你的神魂攻擊,必定手到擒來。”
李季安嘴角微挑。
果然這趙齊對他的記恨一直都在。
“這不符合規矩,憑老夫魂禁手段,就算他抓住下麵人也查不到我們,貿然出手反而容易暴露。”沙啞陰冷的聲音響起。
被拒絕後,趙齊瞬間惱怒,但卻沒有更好理由。
眼見無法威逼,繼而神色一緩,聲音平和道:“嚴舵主,實不相瞞,那李姓長老與趙某有阻道之仇,此番若能相助將其斬殺,趙某欠嚴舵主一個人情!”
李季安微微凝眸,倒也認可其說法。
確實是阻道之仇。
隻不過,正主不該是蕭長風嗎?
自己隻是在蕭長風已經拿到資源後,為其保住了資源。
“嚴舵主,趙某可發下心魔大誓,那李賊絕對隻是普通假丹真人,散修出身,隻精擅於丹道。”見暗室沒有回音,趙齊以為其有所顧慮,再次強調道。
“你就這麼想要殺了他?”
“恨不能生啖其肉!”趙齊咬牙切齒,隨即靈光一閃:“嚴舵主還未嘗過真人血肉吧?或許大有裨益。”
噠噠噠~
暗室內終於響起腳步聲。
隨即,卷簾打開,嚴舵主那腐朽軀殼來到趙齊麵前。
趙齊心中一喜:“嚴舵主放心,此番若成,趙某一定與聖母……”
“嘭!”然而話未說完,一隻潰爛的手已經插入了趙齊胸膛,而其應激的護體法罩都還未來得及阻擋。
“噗通~噗通~”下一刻,潰爛的手抽出,趙齊看見了自己那顆跳動的心臟。
“啊!”撕心裂肺的嘶吼聲方才響起。
李季安平靜的看著近在咫尺、滿臉茫然的趙齊,手上稍稍用力。
“嘭!”心臟爆裂。
隨即,趙齊的身體直挺挺倒了下去。
李季安微微搖頭,手上法力一蕩,就要將滿手汙穢蕩儘。
突然,
手中已經爆裂開來的心臟瞬間化作血水,順著李季安的手滴在了地上,朝著趙齊屍體彙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