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的房間在公館大門左手邊的一層,作為貼身侍從,需要她出場,多半也隻是裝裝樣子罷了,實際上真正的高壓作戰任務,她也很少有親自動手的機會。
她已經很久沒有“全裝”出過門了,大多數時候的工作,都是替顧愛大人處理工作。
房間很大,比小愛的辦公室加上寢室還要大,像是個小倉庫一般的布局,沒有窗戶,隻有幾個好似用來換氣的通風口。
房間裡有一種濃鬱的花香,不過說不上好聞,是琥珀用來遮蓋那些機關零件的味道,特地找來的熏香。
一下癱坐在辦工作前的沙發上,琥珀似乎有些累了,但是似乎也很久沒這般輕鬆過了。
望著一邊好似黑色鋼琴一般被防雨布蓋住的“武器架”,琥珀呆愣了好久,似是神遊天外,不知在想些什麼。
雖然看起來似乎隻是穿了一件漂亮禮裙,但實際上,從體感來說,還是戰甲,儘管能摸到,也能感受到布料的存在,但當掛載上不同的武器之後,琥珀就坐不下去了,更彆提躺下了。
琥珀打算趁著此刻還算“輕裝簡行”,索性好好休息一下,以便能有個好的精神頭,麵對接下來的工作。
但是,經曆過這種情況的人,都明白,當死亡無限逼近,人總是會陷入回憶,似是在查漏補缺,試著找找有什麼沒做的事,或是遺憾。
尤其是目睹過冰冷屍體的人,到了此刻,隻怕更是睡不著,所謂的休息,也不過是坐下,安靜一會,理清思緒罷了。
辦公桌上還有著不少沒處理完的文件,顧愛大人所賜的小寶箱就這般壓在那些文件上,畢竟琥珀此刻也算是有了正當借口偷懶,自然不會多看那些文件一眼。
剛剛是看著武器架子發呆,此刻是盯著麵前桌上的小寶箱發呆,沒人知道她在想些什麼,就算是小愛,隻怕此刻也猜不到。
就算不打開,琥珀也知道那盒子裡是什麼,這是執行之刃的傳統了。
不過最早的時候,是為了不被敵人抓到活口,用以自殺。
不過琥珀可是小愛的寶貝,自然有所不同,盒子裡,是一枚弑神之矢。
弑神之矢的珍貴程度不必言明,顯然,小愛也不希望有用到的時候,但是,世事無常,更何況是麵對一隻神明?
輕輕翻開蓋子,這是最新款的弑神之矢,其上清晰地雕刻著這枚弑神之矢的編號,以往夢蝶都會給每一枚弑神之矢,取一個有趣的名字。
不過,此刻的琥珀卻沒有心思在意了,隻是呆呆的看著眼前的弑神之矢,發呆了許久。
緩緩起身,琥珀徑直走向那塵封已久的裝備架,上麵是她封存已久,好久沒用過的重甲。
記憶裡上一次穿這重甲,還是在對敵那號稱不可戰勝,能夠看到未來的神明時。
將似是快要風化的防塵布揭開,裡麵鎏金的墨色重鎧似是依舊嶄新,一雙小手輕輕撫摸著其上的紋路,每一個劃痕,都是記憶中的那般。
禮裙緩緩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略顯迷你的鎧甲,畢竟琥珀和小愛差不多高,身形上本就是可愛型的。
解開皮帶拴著的卡扣,將外附重型裙鎧掛在現有的輕型鎧甲腰間,琥珀蹦了兩下,似是在檢查是否連接牢靠,又似是在重新習慣這幅重甲。
胸甲、肩甲、臂甲、戰靴、鏈接導軌,每一個步驟都需要細細檢查。
然後是她的慣用裝備套裝,儘管已經很久沒有做過了,但是每個動作都是行雲流水,似是經過了長時間的練習似的。
白刃十四柄,要一個個地塞進腰間好似箭袋一般的卡槽裡,隨著心念一動,那好似箭袋一般的劍匣隨著一聲清脆的金屬音,順著導軌滑到了背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