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微子看著高空中的鳳曦法相,不知為何,心神總是湧出某種莫名的不安。
實力到了他這個地步,任何直覺都不能忽略,但無論他如何在心中推演,都無法找到這絲不安的源頭。
眼見鳳曦三人即將回來,玄微子目光一凝,不再猶豫,當即取出腰間的渾天星軌羅盤。
隨後對著鳳曦所在的方向,自虛空中截取了一道氣機,快速導入羅盤之中。
羅盤上的三百六十枚卦符頓時如螢火流轉,指針更是快速運轉起來,一道玄妙的氣機頓時以他為中心旋轉起來。
他的這番動作自然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藥王穀的洞玄子心有所感,輕笑一聲,寬大的袖中飛出一麵古鏡,化神的氣機勃發而出。
“陰陽逆亂,玄黃倒懸!”
洞玄子向鏡麵打入三枚符籙,原本平靜的鏡麵當即出現萬千絲線,這方天地原本有序的天機立時變的混亂無比。
“玄微道友,你這麼明目張膽的窺探青玄宗的道友,屬實不妥吧。”洞玄子揶揄道。
玄微子瞥了他一眼,輕聲道:“洞玄子,憑你的微塵鏡想要多管我的閒事,恐怕還不夠資格。”
說著,他的周身形成一團旋渦,無數淡淡的金色篆文飄蕩,很快便在原本紊亂的天機中,開辟出一片靜謐的空間。
洞玄子對他的乾擾被無限縮小。
其他人見到這場天機術的對決,儘皆冷眼旁觀,一是能力有限參與不上,二是犯不著為了青玄宗跟玄微子作對。
“嘭!”
易澤將手中的酒杯重重磕在桌上,冷冷的盯著玄微子,沉聲道:“玄微道友,我也覺得你這樣做不妥,就此停下,如何?”
玄微子抬頭,淡淡的看了易澤一眼,沒有說話,手上的動作沒有停止,表達的意思不言而喻。
易澤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冷芒。
他不再廢話,一絲玄妙的道紋在其眼中浮現,隨後在所有人訝異的目光中,釋放出一股龐大的神識之力,悍然湧向玄微子。
在他出手之際,其他化神修士都有些愕然。
玄微子以天機術著稱,而天機師的神識之力是出名強大,易澤即便用法力乾擾,作用可能都比神識攻擊大上一些。
身為化神後期,玄微子的實力足以壓製在場的任何人,所以也就洞玄子可以仰仗天機術對他乾擾一二。
但易澤不懂天機術,眼見玄微子的推演還在繼續,為了以防萬一,他這才決定出手。
他知道天機演算跟個人神識相關,所以才選擇神識作為突破口。
玄微子反應迅速,在洞悉易澤意圖的瞬間,臉上的輕蔑之色一閃而過,隨後一股浩大的氣勢自他身上爆發而出。
其神色沒有絲毫變化,雙眼綻放出懾人的紫芒,瞳孔深處更是浮現出八卦陣圖,正在飛速旋轉。
其目光所及之處,凝聚出無數琉璃狀的神識結晶,最終彙合幻化出一根外形古樸的黑色卦簽。
黑色卦簽微微一顫,立時在周圍延伸出萬千暗金色的絲線,充斥滿了玄微子身前的一大片空間。
與此同時,易澤的氣勢同樣升騰而起,比之玄微子絲毫不弱,他的雙目亮起青色靈光,隨即又燃起一團深藍色的靈焰。
萬千劍影倒映在他的眸中,在靈焰的灼燒下凝聚成一柄漆黑的小劍。
一聲清脆的劍鳴在眾人耳中響起,霎時間,漆黑小劍激射而出,與黑色卦簽針鋒相對。
不僅如此,易澤的周身形成一道神識力場,一把接著一把利劍在力場中憑空出現。
它們劍柄相交,形成傘狀將漆黑小劍圍在最中間。
醞釀片刻後,易澤抬起右臂,並指為劍遙遙指向玄微子,淩厲的劍意自身上噴湧而出。
漆黑小劍攜著變幻莫測的星辰劍意,射向麵前的卦簽,易澤周身的神識利劍也跟隨著同時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