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行船,趁夜色回返,雖有洪水滔滔,波瀾不止,幸有林庸護駕,四人一路平安。
隻是林庸靈力有限,控製方向,一時容易,長久堅持,倒是極為費力。
所以,為了極大程度節約靈力,行船不著急,不逞快,將每道靈力用在實處上。
一路上沒遇上什麼危險。
夜色更深時,趙鐵牛一家靠著船篷睡下,在剛坐在床上時,夫妻倆小聲的議論著,在說著自家話在,聊自家的天兒,趙寶早早依偎在其母懷中睡一下,神態安然。
船行的更遠了,離那處山丘不知有多少裡了。
夜色在船槳蕩漾中更加濃厚,時光在洪水中流逝。
林庸一夜沒合眼,一晚不睡對他算不得什麼。
到寅初時刻,已經攤過了三丈江,往朝往明月山的支流去。
河兩岸的高山增多,越是距離明月山越近,受到洪災的影響越小。
便是取那趙家明月山下的村莊來說,受不了多少影響。
房屋安然,田地安然,人也安然。
一切都沒發生過,什麼事情一樣。
要說有什麼奇異的,無非就是這些天來多降了幾場雨,河麵長了一點,種滿莊稼的田地中也是充滿了水。
剛剛淹沒稻苗一至兩寸處。
這要歸功於這山下的排水係統做的很好,而且最重要的是,受到趙家主家陣法的庇佑,與外麵相比,這裡的安全溫和的景象,如同世外桃源般令人追求幻想。
當然平時也有漁民去三丈江捕魚的,在這漲水的當兒,村長派了人,特地告知各家這些天甭要捕魚。
有的人當麵問為什麼,來人用手指指了指天上,說道:“這是上麵派人傳下來的旨意,你不信?”
哪裡有不信的?
來的人這般說,這下無人質疑了,擱置漁網些日子,又不是過不得活,小命要緊。
所以最近捕魚的人幾乎從水麵上消失不見。
離山下村莊越來越近了,林庸可以看到零星的不遠處的屋舍中有幾盞燈亮著,應該是打早起來乾農活,做飯的人。
村裡傳來斷斷續續幾道狗吠聲。
船終於到了一處碼頭,靠了岸,拋了錨,係牢了這艘腳船。
林庸走到船篷裡,趙鐵牛和周小娥睡的很沉,各自倚靠著船篷的兩邊。
林庸拍醒兩人,兩人昏昏沉沉的醒來,大腦一片混沌,沒有及時運轉。
林庸微笑著看著這一家人,反身去了前艙,走上碼頭上磚石鋪成的大路,站在那等著他們。
船艙裡傳來一陣動靜,船身微微搖晃。
一家子清醒了過來,揉了揉眼睛,拭了拭衣衫,理了理衣襟,趕忙從船篷裡出來。
嬰兒也醒了,被兩人的動靜吵醒,哭聲打破了平靜。
鄒小娥連忙撫慰,柔聲細語,不一會兒,吵鬨聲退了去,又重歸平靜。
三人也上了碼頭,見著林庸在等他們,連忙走到他身邊。
林庸道:“可清醒了?”
兩人點頭。
待會兒會見到更多人,須打起十二分精神,做得到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