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白將那晚之情景敘述一遍過後,傷感道:
“聽得諸位師兄師姐講述,歐陽師兄留在觀複道院上的神識印記也是驟然消亡,看來那位相救的前輩未曾虛言。”
“一名築基修士道滅身亡,實在是一憾事。”
下首四人皆低頭,沉默不語,心中卻並不多有傷感。
歐陽甫為人貪婪,且又貪生怕死,平時為人乖滑躲懶,他們自然曉得不少。
陸沉道:“人生無常,修真一途,總是劫難者多,安逸者少。與人爭,與天爭。何況眼下世道不靖,哪日裡我等深陷危境,亦無定數。”
鄧白道:“陸師兄所言,足見曠達之胸襟,師弟佩服。”
鄧白高擎酒觴,將杯中之酒一飲而儘。
此時梅陌起身道:“鄧師弟,我們四人所來,便是為查清真相而來。”
“之前你口中所說的那名前輩,怕是一名築基後期甚至於假丹修士,否則定不能救下你一眾人。”
“然則此人身份到底不清不楚,因而呢,上麵遣下我等,實地調查一番,詳加驗證。這下,可就要由你帶路了。”
其餘三人皆道:“是啊,此次前往,就要勞動鄧師弟再走上一遭了。”
鄧白笑道:“諸位師兄師姐說的是哪裡的客氣話,此本為師弟之責,況為師兄師姐引路,鄧白求之不得。不知何時首途啊?”
陸沉與梅陌等三人望了一眼,即轉看鄧白,笑道:
“自然是越快越好。”
暗中三人卻是傳音交流:“倒不像是有疑模樣,看來鄧白身上無疑了。”
其實鄧白亦是曉得,觀複道院不會憑一己之信,妄下定論,這不此時四名築基修士下降,專查此事。
而自己身為火雲道院院長,卻隻一練氣修士而已,在歐陽甫這個築基修士都失去性命之後,自己還能安然返回。
雖有個不清不楚的前輩相救,到底還是大有疑問。
何況,自己幾十年未曾突破的築基之境,前幾日便突破了,一切巧合,都引出了不少疑問。
鄧白為人老辣,其間關係想得清清楚楚。
要想不被懷疑,首先得拚命自證而已。
因此鄧白言語懇切,詳述實情,無一隱瞞,又欣然同意引路,更是贏得不少好感。
鄧白道:“既然陸沉師兄心切,那麼師弟即刻便帶領諸位前往。”
瞧得其餘三人以陸沉為首,鄧白言此話時,隻相視於陸沉。
隻見得陸沉頷首,其餘三人都是點頭,俱同意此話。
鄧白笑著起身:“如此,還請陸師兄取出小鯨舟,疾速趕往那處。”
小鯨舟為二階上品靈器,整座觀複道院之中也才數艘,極為珍貴。
在陸沉等四人始來時,鄧白早已將小鯨舟交給陸沉,此時若要全速趕至,非用上小鯨舟不可。
陸沉道:“自然如此。”
宴席結束,五人出離城外,陸沉取出小鯨舟,置放於地。
五人依次登舟,複向礦山飛奔而去。
又過三日,火雲城外飛舟下降,鄧白五人自舟中飛落下來。
陸沉道:“此行確乎收獲不少,誠如那信件所說,此番有勞鄧師弟了。”
鄧白抱拳道:“本分而已,師兄客氣。”
陸沉笑了一笑,道:“鄧師弟,你也不用太過緊繃了,你的人品,我們還是知道的。此次你成功築基的消息,我們也會稟報觀複道院。”
“築基之後,可入駐觀複道院,不知現下你有何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