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年閉關,林庸亦頗感乏累,且院落租界之期將屆,林庸便打算出關至坊市中遊逛一番。
出得院門,隻見得街衢上修士寥寥,沿街諸多鋪子大門緊閉。
便是自己光臨過的觀複器坊,也早就關門大吉了。
林庸雙眉微蹙:“這是怎麼了?”
閉關不過兩年,怎麼外間就像是換了一副光景似的。
前方忽有一名形色慌忙的練氣修士,正從寓所走了出來,林庸招來問了,那人卻是大感詫異:“前輩怎麼還沒走?這裡怎麼還會有築基修士?”
言語之間,似乎極為震驚。
林庸不禁問道:“這有什麼奇怪了,修士閉關幾年不出,不是常態嗎?”
那修士恍然大悟:“原來前輩才剛出關,難怪不曉得。”
那修士喃喃自語。
林庸便問:“你收拾行裝,作欲走之狀,此番又對本座說這樣一番話,可知是發生大事了,你跟我說說。”
那修士便抱手道:“前輩不知,那鬼靈門精卒已至萬象國,我們觀複郡緊鄰著的七八個郡城儘皆陷落。隻怕要不了幾日,那夥魔修就要打到觀複郡中來了。”
林庸神色間難掩一抹震驚之色:“難道道院的金丹修士沒有任何動作麼?”
那修士搖首遺憾道:“萬象城中的京城道院,隻怕也快陷落嘍。”
林庸查問詳情,那人才道:“京城道院已經有數日未傳消息下來了,城中安危,一概不明。這不是受困的標誌嗎?”
那修士輕聲細語,又道:“不瞞前輩,之前在下便聽聞數日之前,本來在外巡視的金丹長老,似乎受到魔門襲擊而受重傷了,躲在京城之中。”
“若真是鬼靈大軍圍城,萬象城將大廈傾矣!”
林庸眉毛一豎:“所言當真?”
那練氣修士道:“我,我也隻是道聽途說而已。”
林庸仍想繼續問下去,忽而外間有修士喊道,似乎是負責通信聯絡的,聲音響亮如鐘磬:“鬼靈門打到觀複郡了!”
街上頓時亂作一團,僅剩下的修士俱奔逃坊市之外。
那答話練氣修士驟然慌亂,臉色大變,忙道:“前輩,你看情勢危急,晚輩這便走了。”
那人匆匆行了一禮,便施展身法,告辭離去。
“已經打到觀複郡了麼?”
沒想到那麼快就動起了心思,之前在火雲城中剿滅了那夥魔修,本以為會安靜數年,沒曾想隻是一個先遣隊伍而已,真正大的還在後麵。
而萬象國京城之危,比之觀複,更是遠甚。
就不知鬼靈魔修的金丹修士,是全都在京城周圍,還是分為數份,一邊攻打京城,一邊攻打各大郡城了。
要是有金丹修士攻郡的話,憑借一介築基修士,如何能擋?終而隻能是連失城池,不斷退守。
然則大本營京城也被包圍,退無可退,隻能往他國逃去。
萬象國的那兩位金丹修士身為高階煉器師,素來聽聞為與了不少人情給諸多同階修士,而且還與他國互有同盟關係,就是不知他國會不會派出金丹修士前來支援了。
且那開雲國為青州第一大勢力,又怎能袖手旁觀,任由鬼靈吞並萬象,增長實力?
一切不得而知。
林庸心下一歎:“這青州,也是不太平的很。”
收拾一番,林庸從歸巢坊市飛離,忽而天邊一道靈光衝奔而來。
林庸瞧清是一築基修士禦劍而來,便即駐足停步,臉色淡淡。
那築基修士大笑道:“不枉我等了如此之久,總算將你給等出來了。”
林庸笑道:“我見道友麵目陌生,似乎我之前與你毫無關聯吧。怎麼,道友識得我?”
那築基修士笑道:“怎麼不識?兩年前費了六千靈石買靈材的不是你?”
林庸輕輕一笑:“道友還真是清楚得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