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焰臉色驟變,向來沉穩內斂的脾性,此刻也藏不住驚慌之色。
他身形微微發抖,嗓子抖顫道:“閣下.....是誰?”
一邊鬼靈門諸築基修士並練氣弟子摸不清頭腦,隻見鬼焰供奉言語慌亂,素日的冷血威嚴竟消弭無蹤,眼下便像是一個弟子麵對高階修士一般,畏畏縮縮。
而楊威早已嚇得雙腿發軟,麵前黑刃鋒芒畢露,似要擇人而吞噬。
方才那道聲音言說此黑刃是為一枚真寶符,楊威心下不禁想到:
“真寶符乃是金丹修士仿製本命法寶煉製的上等靈符,威力足可比擬金丹修士的隨意一擊。此魔修不僅知道老夫名號,還用這等威大之物前來攻我。這是給了好大的麵子。”
他心下一時自嘲不已:“若非出聲之人出手,自己方才恐怕就已經死在這黑刃之下了。”
那人在哪?
楊威眼神亂瞟,神識四探,竟然無從察覺。
鬼焰心下惴惴,終壯著膽子,喝道:“我們乃是鬼靈門人,前來攻城,為的隻是剿滅道院一行人等。其餘不相乾人是決計勿傷的。閣下若非道院之人,即請出城。我等禮敬相待,還是朋友。”
那道聲音又複出現:“勿傷他人?你自己說的話,鬼信麼?”
忽而屍傀叢中,兩道屍吼聲嗷嗷響起,眾人放眼而觀,隻見兩隻屍傀高高飛起,眾人見其衣物,乃是凡人裝束。
這兩道屍傀是凡人所煉!
城上道院眾人修心中篤定,又暗暗做罵:“鬼靈門這夥魔道坯子,無恥玩意,竟連凡人也不放過!當真流毒百世,禍害青州。”
林庸看著空中三道熟悉身影,歎了口氣:“你們二人哪,竟然沒有離城,是了,你身為一城總兵,自然不願離城。況且就算出了城,單靠凡人之軀,也逃不了魔修的追擊。”
此二人,便是火雲城中的陳光、陳實二人。
這兩具屍傀麵目模糊,死前遭受虐待之至,可以略推。
林庸看著此二人,不禁想到自己初入火雲之時,當先遇見的便是這二人,又是這陳光一番招待,送入道院。如今再次相見之時,二人竟做了屍傀,為魔修驅使!
林庸心下感懷,一時又氣。
修真界中,一向有不成文的規矩,修真者不得出手擊殺凡人,隻一人便是罪過,眼下火雲城的這位總兵葬身如此,其他百姓自然也是如此了。
鬼靈門修行邪法,以至於以凡人修煉,簡直到了喪心病狂的境界。
林庸手指揮動,屍傀叢中不斷有屍傀升騰至空中,那道聲音道:“這是凡人,這也是凡人......”
一聲一聲,一遍一遍,其聲愈發雄壯,鬼焰這邊卻偃旗息鼓起來,一眾修士都不敢有所行動,隻眼睜睜望著鬼焰,耳朵裡聽得的全是那道聲音,就像洪鐘一般響亮。
眾人心生膽怯,不敢則聲。
至終,一隻練氣後期的屍傀忽然抬升起來。
鬼焰神色一變,心下道:“這具屍傀可是道院弟子煉製而成,總算不是凡人,這會他將之抬了起來,總不會和之前一般.....”
“不對!”
鬼焰心下一驚:“隻怕此人為道院之人,否則怎會抬起這樣一具道院弟子煉製而成的屍傀。隻怕屍傀原身與那暗中之人大有關係,說不得遷怒我等。”
鬼焰傳音於陰泠蝕火陣的眾築基執事並練氣弟子,道:
“那道聲音是自西城牆角發出,待會看我手勢,一動即施術,本座要燒死這個藏頭隱匿尾之徒。”
如此傳音,心下卻想:“這一道陰泠蝕火球相當於金丹修士一擊,自己牽製那人心神,出其不意射出蝕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