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傀強自支撐眼皮,心下卻隻道大意輕敵,傷於敵手,一時不察,便讓得敵人有了反擊之機。
心下卻疑惑不已:“才剛在陣中,自己不斷出手,未能使此水月道人有一絲恢複法力的時間,且困陣有縛靈之效,為何這水月道人法力仍舊如此充盈?”
“對他而言,難道毫無效用嗎?”
天魁情知眼下形勢危急,若再有一絲不慎,自己性命道途便會在今日崩殂了。
隻是現下他全身冰冷,動彈不得,即使有法子,也施展不出來。
天魁用儘最後一口氣力,威脅道:“水月居士,我鬼靈門不時便會稱霸青州,你膽敢傷我,害我,日後青州將再無你的容身之處!屆時,你日日將活在我鬼靈門的追殺之下。”
至於最後,天魁仍舊氣硬,不肯低首。
林庸卻淡淡笑道:“追殺?以前不也是如此嗎?”
至於在青州無容身之處,林庸倒是不在意。
自己終歸是冀州之人,有朝一日定是要回去的。
這青州不是自己的久留之地。
天魁見林庸毫無懼色,心下惶然,臉麵上終於露出一些怯意。
這時瞥眼間望向觀複城,隻見得城旁竟有六個築基修士躲在暗中窺伺,心下一時大怒:
“今日你等見了本座如此慘狀,也算是活到頭了!”
天魁身形一落,猛朝楊威一行人等砸下去。
天魁雖然手腳暫時被冰封住,胸腹之間還橫插著七十二柄玄陰真劍,卻仍舊金丹氣勢不減。
此時他也沒用法力,隻是隨力下墮,卻將楊威一行人等驚嚇不已。
“你們受死吧!”
忽然天魁大叫一聲,此時笛音已止,天魁隻覺全身痛楚難擋,心下卻想:
“今日敗於水月之手,兩手空空而亡,至少得帶幾條人命下去。”
這時,他掠過了林庸,隻緊緊盯著楊威、陸沉、梅陌一行六人,眼中火光閃爍。
這時全身如千百把匕首同時割肉一般,天魁幾乎痛死過去,跟著梅陌驚叫一聲,天魁忙向胸腹看去。
卻見得插在身上的七十二柄冰劍,同時離身。
劍離傷口,本乃一件幸事,然則才然離身,天魁身中就多了七十二個窟窿,血流如注。
任憑金丹修士法體再強硬過人,也抵禦不住如此多傷口。
天魁意識一暗,即自空中摔跌而下。
等到林庸趕到時,天魁已氣息奄奄。
林庸冷冷道:“你鬼靈門作惡多端,於我也是多加傷害,你先下陰司中去吧。”
數掌齊拍,天魁悶哼一聲,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林庸收了他的儲物袋、法寶,使赤金寶葫噴出真焰將天魁遺軀焚化。
真火灼燒之下,天魁神魂俱滅,徹底道消身亡。
楊威等人見之俱心中一驚,同時暗自長呼出一口氣。
終於死了!
這尊金丹修士終於死了!
這幾日楊威心神緊繃,無時無刻憂思竭慮,想的就是如何對付鬼靈門的襲擊。
先前鬼靈門攻城之時,自己等人隻阻擋片時,便支撐不住。
眼見就是城破之時,楊威心念俱灰,本想自爆以殉城,萬幸中的萬幸,城中竟然停留了一位金丹修士。
這尊金丹修士一而再地相助觀複城,楊威心下早就感激不已。
眼下這鬼靈金丹修士已亡,鬼靈門攻城大軍儘滅,觀複城一城百姓留得性命,自己觀複道院眾人道途得以留存,都靠的是這位前輩。
若是現下這位前輩叫他去做什麼,自己毫不猶豫便會立刻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