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聲奏起,忽而剛強,忽而柔弱,千情進腦,萬緒入神。
天屍隻覺得心神飄蕩,竟忍不住想起天地中讓自己最為開心、最痛苦、最傷悲的事,臉色由喜轉悲,由悲轉哀,又由悲轉喜,涕淚交流,也就這麼一瞬間,疾速變化著。
好一會兒,天屍察覺情形不對,終於驚醒過來。
隻見得麵前之人奔走若電,幾乎於眨眼之間便到了自己跟前。
那人頭頂懸著一那隻赤金寶葫,滴溜溜一轉,猛然噴出無數真焰,火勢滔天衝自己而來,沿途高溫不絕,遇物即焚。
天屍暗叫不妙,便疾速施展身法竄空而去。
此時空中數柄冰劍倏然下墮,天屍匆忙之間,竟沒看出空中早布置好了劍雨,疏忽之間,那數十柄玄元冰劍若巨石而落。
劍鋒裹挾冰寒之氣,僅僅是靠近天屍一丈距時,天屍便自骨頭裡感受到一股徹骨的寒意。
“又是早早布置好的圈套!”
天屍冷眸視著微微而笑的藍袍男子,此人麵容年輕,修為卻實在不弱,估摸著快金丹初期圓滿了。
天屍心下自忖自己功力不如,初時,自己欲聯合屍傀組成困陣圍殺此人的計謀,也隨著屍傀消亡落了空。
眼下上頭是冰劍,下方是火海,左是那藍袍道人,隻有右邊.....尚無東西擋著。
天屍心思一動,身形一縮,如彈簧般驟然向右方射去。
天屍身形一閃,上方冰劍直墮,便要和赤金寶葫噴出的雙色真焰相撞在一起。
林庸麵色一愣,訝然於天屍身法飄然巧妙,手中疾速掐訣,卻將玄元冰劍強行調轉劍頭,又將葫口再次對準天屍,雙寶同出,一邊是冰劍,一邊是火海。
天屍忽感寒冷,忽覺炙熱,實乃受到兩寶影響,經脈之中的靈力都有些運轉不暢。
他本想召回自己的玄缽,可遲遲不見玄波缽回轉,隻聽得那不遠處的金鼎之中,不住發出“哐哐哐”聲響,聲音沉悶,不似自外敲鐘,倒像是鐘裡麵傳出來的。
天屍神色微變,幾乎立刻意識到自己的玄缽困在著金鼎法寶之中。
身後真焰冰劍緊追不舍,天屍挺身縱躍而出,雙手一抬,朝著金鼎便拍了兩掌。
林庸恐金鼎有損,便將鼎身掀起,那玄缽飛了出來,恰好迎著天屍拍出來的兩掌。
天屍急忙收手,靈力回轉,全身經脈隻是一酸,待得玄缽回至手中時,天屍冷視林庸道:“好歹毒的心思。”
林庸笑道:“歹毒一詞,不正是用來形容你等魔修的麼?”
天屍心下震怒,也感歎此人竟如此難以對付。
若是天魁師兄在此,定然能夠製服此人。
他成就金丹時,比之天傀,尚晚了數年,還是以秘法走捷徑升的,修為功法都差了天傀一頭。
此時連遭陷境,不覺想起隨自己一同而來的師兄天魁,自己使蠱蟲種下修士,而師兄負責收割萬象國眾郡城修士凡人的精血,算算時間,也該是解決了。
怎麼此時仍舊未與他們會合?
天屍心下稍感不安,此時真火又至,冰劍亦然。
林庸瞧出此人弱上天魁不少,加之初始之時,自己便將此人的屍傀儘數解決掉,對付起來沒有如想象中的那般花費功夫。
然則林庸心下卻也不敢鬆懈,方才此人取出的那隻木傀,實力之強,便是萬象城鼎鼎大名的靈玄大陣都可以一擊滅之,若是用那木傀對付自己......
林庸自忖,以他如今的修為,是斷斷做不到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