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忙拉下自己的衣袖,不小心摩擦過重新冒起的紅疹,讓她難以忍受地倒吸一口涼氣。
“請……請進。”
如果沒有見過光明,又何嘗不能忍受黑暗。
如果沒有昨天的那一夜安眠,自己又何嘗不能忍受住這本該是稀鬆平常的痛苦。
“早…早上好,辰溪先生。”
“早上好,希爾瑪小姐,昨晚睡得怎麼樣?”
與想象中的輕鬆愉悅不同,空氣中似乎隱隱地彌漫著一絲悲傷的氣息。
但即便是察覺出些許不對勁,辰溪還是無法從鉛玻璃的臉上讀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被痛苦錘煉過成千上萬次的麵部表情,幾乎是在辰溪的身影出現在視線中的那一刻,變化成了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樣。
“希爾瑪,你沒事吧?”
順從著心中的律動著的違和感,辰溪小心地詢問著她,輕步上前,猶豫著要不要伸手摸摸她的頭。
但是想到現在彼此的關係,似乎還不足以一上來就做出這麼親密的動作。
“咳咳,沒,沒事。謝謝你的關心,辰溪先生。”
“我真的很高興,你還能來探望我。”
她的話語,打斷了辰溪心中湧起的古怪的情感,終究還是僅僅隻遞出了手中的餐盒,帶著些許的苦澀地說道:
“早上做的,希望你能喜歡。”
“這是帶給我的嗎?”
“謝謝您,辰溪先生。”
像是想打消辰溪的疑慮那般,少女慌張地想掩飾自己的痛苦。
接過辰溪遞來的餐盒,打開,正想將裡麵的食物胡亂地塞入嘴中,但是盒蓋開啟的瞬間,淡淡的奶香在熱氣的蒸騰下,撲鼻而來。讓鉛玻璃情不自禁地愣了一下。
看到用楓糖漿和蜂蜜一起,非常用心的寫出的自己的名字,鉛玻璃的嘴角不禁上揚。
小心地取出,放進嘴中咀嚼著,感受著牙齒一點一點磨出的黃油與雞蛋的香氣。舒心的口感,撫慰著早晨緊張的心緒。
“他們的味道真好,雖然我的嘴巴裡總有股鐵鏽味,但依舊擋不住它的美味。謝謝你辰溪先生。”
直到感受到有一份帶著心疼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鉛玻璃才如夢初醒地想起剛才好像說出了會讓人擔心的話。
停下了吞咽的動作,不好意思地捏了捏手指。
“我沒事的辰溪先生……”
似乎在麵對他的時候,自己總是會不自覺地放鬆下來,甚至就連說話都變得不小心了。
再次取出一塊鬆餅,小小地咬了一口,鉛玻璃偷看起辰溪的表情。
實在有些抵擋不住那關切的目光,便又取出一塊遞到辰溪麵前,說道:
“辰溪先生要來一塊嗎?這對我一個人來說,或許有些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