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例外嗎？”
“從前沒有，畢竟已經消失的世界無從查證。”
裘元的話留了幾分餘地，沒有說死，他們也在等一個從彼岸傳來的消息，而在那之前，他們隻能做最壞最保險的打算。
“你知道我的身份。”林初一看著裘元，這人的目的性太強了，從一開始就毫不掩飾自己知曉許多。
“算是，猜測居多。儲銀杏的人裡有那麼些意見不同的曾聯係過我，透露過部分消息。從他叛逃開始，我就猜測他們的計劃有了突破性進展。”裘元毫不避諱，有許多事情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除了儲銀杏那個倔驢。
“靈蝶界沒有寂滅，它跨過了彼岸。”林初一斟酌說道。
裘元眼中閃過驚喜，語氣有些迫切，“是因為變異？”
“那不是變異，是突破。”林初一對變異這個說法不太認同，靈蝶界的突破是靠著數以萬年記的積累和鋪墊做出的孤注一擲。
被細心嗬護的蝶繭，被信仰托舉的巨蝶，彙聚了幾乎所有靈蝶界人的化蝶節，每一個靈蝶界人都會吟唱的祝福童謠，明明什麼都不懂卻能在世界核心需要時給予百分百支持和信任的每一個人……
那些同世界核心交織融彙在一起的聯係牽絆，是每一代靈蝶界人積累下來的。
裘元還沒來得及知曉更多內情，沒有明白林初一的意思，並未在意，繼續下一個問題，“隻要有足夠的支撐，就有希望完成突破嗎？”
“我不知道。”
裘元聽聞也冷靜了下來，現在已知的成功變異世界隻有靈蝶界……
等等——
“萬生界還存在嗎？”
林初一沒有回答，但也沒有否定。
裘元明白了意思，沒想到儲銀杏那個怎麼看都十分離譜的萬界之樹培育計劃，竟然真的可以成功。
原本被黑暗籠罩的前路突然光明了許多，從死路變成了小徑，還是兩條。
他迫切地想要了解更多，試探更多可能。
“我這次是來接你們的，把他們幾個叫進來吧，我帶你們離開這裡。”
“我還有同伴被困住了。”林初一打斷了這人的躍躍欲試，能說的他已經說完了，外麵的進度有沒有他這個人影響也不大，這位裘院長會有辦法讓消息去到該知道的人耳朵裡。
裘元看出了他的拒絕，隻是，“流放邊界有自己的規則，就算是我也不能過多乾涉。”
“哦。”
裘元：……這小子對他果然有意見！冷漠到毫不掩飾！
“這是出流放邊界的傳送門。”裘元拿出一塊黑色玉牌遞給林初一，“隻能使用一次，你儘快找到同伴離開這裡。”
“一個月後就是萬界混戰的複賽，到時候我希望能在聖鳴界看到你。”
“知道了。”
裘元沒有多留，很快就捏碎一塊玉牌離開了。
林初一看著那逐漸變小的黑色洞口，漆黑中似乎有什麼在閃動，他伸出手輕輕觸碰，微微酥麻的觸感傳來。
“老大老大！他是不是發現我們了！”
“慌什麼！他現在又不是萬界之樹！”
“可是老大，他跟咱們萬界之樹新老大好像挺熟的。”
“我作證！是真的！我好久以前巡邏的時候看見他倆抱一起了！”
“那他會不會去告狀說我們乾兼職！”
“怕什麼！他現在沒準都看不見我們了！快走快走！”
很快眼前的黑洞越來越小，隻有半人高了。
“等等，既然碰上了，幫我個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