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信到底還是讓隼寄出去了,不僅是彭淵著急,就連祁六和彭老也非常著急!
公孫璟雖說隻是清河縣的師爺,但他可是老帝師的嫡孫,多少隻眼睛盯著他的婚事呢!
如果他要成婚,肯定是老帝師點了頭的。
祁六著急的是,帝師又有何動向?
彭老急得是,這卦算的蹊蹺,所以他要弄明白。
而可憐的彭淵,還在大帳中昏迷著。
這邊,祁六正跟程將軍商量了追擊穆厥人軍隊的事,決定趁他病要他命。
那邊將士來報,軍中米糧幾乎見底,將士們快斷糧了。
這消息一出,讓帳中在座的都非常的愁。
邊境臨近大漠,不敵彆處,實在無糧可吃還能啃啃樹皮、草根什麼的。大漠這裡是寸草不生的地方,想弄些吃食都困難。
祁六看向彭淵昏迷著的帳篷,記得彭淵說過,他是有辦法弄到糧食的,所以現在還不能放他離開。
突然沈明遠開口了,“從嶺城帶來的糧食還剩多少?”
“回王爺,所剩無幾,至多還能夠吃一天。”下首單膝跪地的將士回道。
一向瀟灑的沈明遠也不自覺的皺起眉頭,他自掏腰包帶來的糧食也吃完了嗎?
而帳中的將士們聽到隻夠一天吃的,頓時都有些緊張,紛紛看向上首的程將軍。
就在眾人都在為糧食發愁的時候,祁六開口了,“缺糧的事情不可到處亂傳!先安撫將士們,告訴他們,不用擔心糧食的事情,很快就能解決的。”
聽了他的話,士兵喜形於色,連連點頭出去了。
程將軍看著祁六欲言又止,沈明遠就直白多了,眯著眼睛看向祁六,不明白他是哪來的底氣說出這話的。
“諸位先按商議的去執行,我去看看彭淵怎麼樣了。”祁六架不住眾人灼熱的眼光,於是選擇暫時的逃避。
彭老剛要拿起自己的龜甲,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又讓他不得不將龜甲放下。
“少算些吧!命都要搭進去了。”沈明遠在一旁涼涼的說道,彭老回他一個淺淺的笑。
公孫瑜趕緊瞪了他一眼,小聲的讓他閉嘴。
接收到信號的沈明遠立馬將嘴巴閉上了,雙手還表示已經鎖死,不會再多說一句話。
祁六快步走向彭淵所在的帳篷,掀開帳簾,一入帳篷就看到彭淵麵色蒼白、一動不動的躺在那。
哪怕是躺在榻上,彭淵的眉頭也緊緊鎖著,似是在夢中也不得安寧。
祁六在榻邊坐下,目光緊緊盯著彭淵,心中暗自思忖,彭淵啊彭淵,你究竟有何辦法,能解決這燃眉之急的糧食問題。
“兄弟,糧食快要見底了,你不是說有辦法的嗎?這辦法在哪呢?”說著看著彭淵,深深的歎氣。“你快些醒來吧,整個軍隊都指望著你了。”祁六低聲喃喃道。
與此同時,在大漠深處的穆厥人營地。
受傷的穆厥首領躺在氈帳中,氣息微弱。他的親信們圍在四周,麵色凝重。其中一人咬牙切齒道:“此仇不報,我穆厥人誓不罷休!那祁六與程將軍太過狡詐,竟然趁我們不備偷襲。”
另一人則憂心忡忡地說:“現在我們的軍隊士氣低落,又缺醫少藥,而糧草也所剩不多,如何是好?”
營帳內一片死寂,眾人都在思索著應對之策。
這時,一個年輕的將領站了出來,說道:“大周一直是富有的國家,既然我們的糧草將儘,為何不去他們那邊搶些回來?”
穆厥人的首領受傷,他的弟弟接替了他的位置指揮局勢。聽到這個提議他很心動,當下就拍板下來,讓士兵們休整一下,明日就去大周的軍隊那實施搶劫計劃。
心動的不隻穆厥首領,其他人也心動不已,紛紛出謀劃策,更有甚者要親自帶領軍隊殺過去,搶了糧食就回來的那種,都想要一展拳腳。
大周軍營
彭淵悠悠的轉醒,後腦勺疼的要死!腦子裡全是被打暈之前祁六說的話,很好,竟然敢讓人敲暈自己!!
這皇帝讓祁六慢慢做去吧!他彭淵要撂挑子不乾了!
彭淵醒來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祁六的耳朵裡,當下就過來找彭淵。
“這不是我們英明神武的祁將軍麼!來看看我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菜雞死了沒?”彭淵帶著火氣,自然說話就不好聽。
祁六心虛的摸著腰上的佩劍,“抱歉。今日之事是我不對。”
“多新鮮啊!祁將軍還會道歉。”
……
祁六尷尬的乾咳一聲,將話題轉移。“隼已經帶著消息回清河縣了,不日就能帶回消息。”
“哦。”
見彭淵不接茬,隻好生硬的將話題扯到糧草上。“軍營裡的糧草已經所剩無幾,僅剩的那點,隻夠明日一天的嚼用。所以,鈺竹山莊的糧食,何日才能送到?”
他氣還沒消,所以暫時不想搭理祁六。可是糧草這個事情是大事,原本還準備發作的彭淵聽到這個消息,頓時閉了嘴。
知道彭淵是真的生氣,所以祁六的姿態也放的很低。
雖然他是皇帝,但他的士兵還在餓肚子,而能弄來糧食的彭淵,是他的兄弟,是玄羽閣的閣主,還是他大周皇位的守護者。這一個又一個的名頭,讓他在依賴的同時又十分的忌憚。
“公孫璟的婚事已經被我叫停,用的理由就是戰事未歇,朝中禁止一切娛樂嫁娶。”這是祁六唯一能做的了。
彭淵聞言,看了一眼祁六,也明白了這個如履薄冰的帝王,現如今處境岌岌可危,這是他能做的最大的讓步。
“你想讓我怎麼做?”
祁六心中偷偷的鬆了一口氣,開口道:“糧食,神跡。軍中將士皆知糧草不足,人心已懶散。可是穆厥人並未退兵,在這個時候,就需要有鼓舞士氣的事情發生。可是,朕…,可是我想不出什麼能鼓舞士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