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遠自然也是聽見了公孫瑜的話,頓時有些失落。
對啊,剃頭擔子,自己一頭熱又有什麼用?小魚兒根本就沒有這個概念,他隻知道自己是最好的玩伴,以後就是好兄弟,完全沒想過日後要嫁給自己當老婆啊!
備受打擊的沈明遠隻覺得眼前一黑,這比知道小魚兒是男生更讓人不能接受。
公孫瑜見沈明遠倒下了,趕緊過來扶。“明遠哥哥,你要好好休養,可不能再跟王爺頂嘴了。方才可是暈眩?”
沈明遠都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但看到公孫瑜如此緊張自己,又好受了些。“不打緊,隻是這兩天餓的狠了,有些頭暈。等明日我去找爹認錯,他就不會再罰我了。”
“王爺怎麼連飯都不給你吃啊,明遠哥哥你等等,我出去給你買些吃的。”公孫瑜作勢就要出去買吃的,被沈明遠攔了下來。
“每天都有嬤嬤送來,隻是我不願意低頭罷了。”
“那怎麼能行?再餓壞了身體可怎麼好?”
沈明遠又哄了半天,終於讓公孫瑜相信他一會就去吃東西。
兩小隻又擠在一塊說了會話,直到公孫瑜想起,自己也是偷跑出來的,才依依不舍的跟彼此告彆。
等下人來報,說帝師家的小孫離開後,沈王爺才去找沈明遠。
到他院子裡的時候,就看到沈明遠摸著一個木雕不知道在想什麼。
“逆子跪下,你如今可有好好反省?”看到兒子就想起他那大逆不道的話語,沈王爺火氣這就上來了。
沈明遠收起手中的木偶,跪的很利索,“爹。”
沈王爺一愣,這是知道錯了?就在他猶豫要不要原諒兒子的時候,沈明遠的話讓他覺得是自己想的太美了。
“爹,我錯了!日後定會好好修習,絕不逃課,爭取早日繼承王位。”
沈王爺隻覺得腦仁疼,“你反省了兩天就反省出這個來嗎?”所以他兒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
“是。孩兒保證,日後定不再讓爹操心。”
“哼,說的好聽!”沈王爺看著跪在地上的兒子,到底還是舍不得。“起來!從明日開始,好好上學,若是再被我發現你逃課、逃學胡言亂語,就打斷你的腿!”
警告了一番兒子後,沈王爺離開了,滿心以為從今日起,沈明遠會改,卻沒想到年幼的沈明遠早就給自己定下了目標。
自從沈明遠被解了禁足後,一直勤勤懇懇的上學讀書,山長和夫子都誇讚小王爺聰明過人,思維敏捷,將來定是人中龍鳳。(人家本來就是…)
沈王爺聽著夫子的誇讚,心中受用極了。
然而還沒高興幾年,突然聽說沈明遠在學院,大庭廣眾之下議論皇家之事。
這件事可大可小,就看有沒有人會上報了。
等沈明遠回到家時,迎接他的即將是來自父親沈王爺的怒火。
沈王爺來回踱步,心中的怒火如同被澆了油,熊熊燃燒。看到沈明遠的時候,怒氣值達到了頂峰。“你今天在學堂,與同窗都說了什麼?”
“啊?”沈明遠下意識的覺得有危險,連忙否認。“不是我。”
“怎麼,難道皇嗣一事是旁人敢談論的嗎?”沈王爺的一句話讓沈明遠心裡明白,薑還是老的辣,他爹什麼都知道了!
“爹你知道了?我隻是隨意的摻和了兩句。”
這話氣的沈王爺提起皮鞭就開抽:“你以為這般輕描淡寫就能揭過此事?你口出狂言,妄議皇家,這豈是簡單保證就能了事的?”
沈明遠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父親,“爹,我已經十四了!如今朝堂之上暗流湧動,各方勢力紛爭不斷,孩兒身為王爺之子,理應為家族、為朝廷分憂。若整日隻知埋頭苦讀,不關心世事,又怎能在將來擔起責任?”
沈王爺停下腳步,眉頭緊皺,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他不得不承認,兒子的話並非全無道理,但兒子那莽撞的行事風格,實在讓他難以接受。
“你有這份心固然是好,但也不該如此衝動。朝堂之事,豈是你一個毛頭小子能隨意置喙的?稍有不慎,便會給家族帶來滅頂之災。”
沈明遠微微頷首,“孩兒明白,日後定會謹言慎行。隻是孩兒懇請父親,能給孩兒一個機會,讓孩兒多了解些朝堂之事,也好為將來做準備。”
沈王爺沉默良久,心中在權衡利弊。最終,他長歎一聲,“也罷,既然你心意已決,我便給你個機會。明日隨我進宮,去見識見識朝堂上的風雲變幻,但你須謹記,莫要多言,隻在一旁好好觀察。”
沈明遠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連忙磕頭謝恩,“多謝父親!孩兒定不會讓您失望。”
第二日清晨,天色微明,沈明遠便早早起身,穿戴整齊,跟隨沈王爺前往皇宮。一路上,他既緊張又很興奮。宮裡他經常去,隻是平日裡都是在後宮拜見。
進入皇宮後,沈明遠緊緊跟在父親身後,穿過一道道宮門,來到了金鑾殿外。
此時,大殿內已經聚集了眾多大臣,他們身著朝服,神色各異。沈明遠和沈王爺站在一旁,靜靜地等待著早朝的開始。
隨著一聲“皇上駕到”,眾人紛紛跪地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