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衝擊讓彭淵宛若處於生死邊緣,沒有任何防護的他,艱難的睜著雙眼。颶風的刺激讓他睜不開眼,估算著距離,彭淵再一次躲進空間,狠狠的砸在地上。
巨大的衝擊力使得他整個人都砸懵了,一口血噴出。好家夥,要不是靠著空間,就這一下,他都要見閻王爺。
疼死了!
彭淵第一次體驗了,什麼叫口鼻溢血,滿腔的血腥氣,渾身疼的叫囂著讓彭淵趕緊死,好結束這些痛苦。
說好的腎上腺素呢?這時候怎麼不見了!!!
在池子裡又休養了一段時間,這次他不敢再昏睡過去,生怕再次再冒出個萬俟青玄來。
動了動身體,發現不疼了,彭淵立馬又出了空間,剩下的高度隻有幾百米了,他咬牙撐一撐,應該是沒問題的。
結果和他預想的差不多,在經曆過又一輪的落摔後,他離地麵還剩幾米了,這次休養後,彭淵直接跳了下來。
外麵的世界正在下雨,傾盆大雨很快就將彭淵淋濕,雨滴濺在他的臉上。
彭淵抹了一把臉上混合著雨水的血水,深吸一口氣,打量起四周。然後拖著沉重的步伐,在泥濘中艱難前行。
四周一片荒蕪,目之所及,隻有幾棵歪歪斜斜、被風雨吹打得枝葉淩亂的枯樹,在昏暗中影影綽綽,透著死寂。遠處,山巒的輪廓在雨幕中若隱若現,像是一頭頭蟄伏的巨獸。
“這鬼地方,到底是哪兒?”彭淵低聲咒罵,聲音被風雨瞬間吞沒。
目光所及之處並沒有自己熟悉的場景,彭淵將熱氣球拿了出來,做戲要做全套。沒了氣球,他能活下來,那才叫有鬼。
正好熱氣球的龐大框架,還可以給他當個遮風避雨的庇護所。
彭淵費力地將熱氣球破損的框架拖到一處相對平坦的地方,靠著幾棵枯樹勉強支撐起來,好歹擋住了部分風雨。他蜷縮在框架下,從空間掏出一塊放了好些天的肉乾,剛咬了一口,就聽到一陣若有若無的嗚咽聲從遠處傳來。
彭淵渾身一僵,警惕地握緊了拳頭,那聲音在風雨的掩蓋下時斷時續,讓人毛骨悚然。他強忍著身體的酸痛,緩緩站起身,試圖分辨聲音的來源。
一道閃電劃破夜空,刹那間照亮了周圍的一切,眼前一片虛無,根本就沒有任何東西。
“靠,真是嚇死人!”周遭是彭淵不知道的環境,所以他也不打算貿然移動。那隻隼還在他空間裡,隻要等雨停了,他就可以靠著隼指引的方向回去了。
就在彭淵剛鬆了口氣,準備重新坐下時,那嗚咽聲又突兀響起,這一次,似乎更近了。
彭淵心跳陡然加快,他緊緊盯著黑暗處,冷汗混著雨水從額頭滑落。他緩緩抽出隨身攜帶的匕首,在這未知的危險麵前,這把匕首或許起不了太大作用,但至少能給他些許心理安慰。
風聲、雨聲、嗚咽聲交織在一起,彭淵看著周遭空無一物的場景,總覺得有什麼東西過來了。
突然,他察覺到腳下的地麵微微震動,緊接著,一陣低沉的咆哮聲從地底傳來,與那嗚咽聲相互呼應。彭淵驚恐地看向四周,試圖找出危險的源頭,可除了無儘的黑暗和肆虐的風雨,什麼都看不到。
“這特喵的,該不會是地震了吧!”彭淵趕緊將熱氣球收了起來,咬牙看著周遭。果然,閃電轟隆聲響徹戈壁的同時,也照亮了方圓幾裡的地方,彭淵看到颶風卷著沙流向這邊席卷而來。
他麵前的沙地不知何時裂開了一個大鴻溝,彭淵暗恨自己烏鴉嘴,這不僅是地震啊!好像還有泥石流!彭淵扭頭就進了空間保命。
此時的軍營處,沈明遠正指揮著眾將士拔營,那古怪的聲音響起時,彭老就已經被驚醒。他掐指一算,發現即將有地龍翻身,好在鄭紫晟一直守著他,才能以最快的速度讓將士們準備搬遷到高山上去。
何燁負責背著彭老,他的速度極快,幾個穿梭間就到了指定的地方,這裡已經有玄羽閣的人紮好了帳篷。
鄭紫晟隨後就被玄羽閣的人帶到了這裡,情況緊急,他們人數又眾多,所以不得不舍棄很多帳篷、物資。
彭老坐在帳篷裡休息,偷摸的又給彭淵算了一卦,隻是卦象竟然顯示沒有此人。
彭老暗道不好,整個人都頹靡了。
一直護在他身邊的何燁敏銳的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彭老,您先歇息一會,這裡很安全。”
“時也命也......”彭老一邊緩緩地搖著頭,一邊深深地歎息著,那聲音仿佛承載了無儘的滄桑與無奈。他那原本挺直的脊背,此刻似乎也被歲月壓彎了幾分,整個人顯得無比疲憊和憔悴。說完這句話後,彭老便如同失去了所有力氣一般,慢慢地閉上雙眼,沉沉地睡去了。
彭老身旁不遠處,始終有幾位軍醫靜靜地守候著。他們神情專注,目光一刻也不敢從彭老身上移開,生怕這位國老有任何差池。
何燁腳步匆匆地離開了這裡,徑直朝著鄭紫晟所在之處趕去。他的心情異常沉重,腦海中不斷回響著彭老剛才那句充滿宿命感的話語。
當他來到鄭紫晟麵前時,先是恭敬地行了一禮,然後開口說道:“陛下......”然而,話才剛出口,卻又沉默了,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繼續下去。
“何事?”鄭紫晟正端坐在主位之上,仔細聆聽著下方眾人關於此次地龍翻身所造成損失的詳細彙報。他微微皺起眉頭,這時,他眼角餘光瞥見何燁匆匆而來,心中不禁猛地一咯噔。
何燁快步走上前,臉上帶著一絲沉重。小心翼翼地壓低聲音悄悄地說道:“彭老剛才又算了一卦,據他所言……估計那位已經沒了。”說完這句話,何燁趕忙跪了下來。
鄭紫晟身形一晃,懸著的心終於還是死了。緩了好一會,才掙紮著開口“彭老可有說,他還有屍首嗎?”
何燁搖搖頭,“隻有一句,時也命也。”
鄭紫晟頓時整個人都頹靡了……
彭淵或者說萬俟青玄是唯一一直以來都無條件支持自己的人。是萬俟青玄的時候,隻要是自己所求,就沒有辦不到的他白切黑的時候你根本沒發覺),失蹤後萬俟變成了彭淵,可那份無條件的支持和信任一直都沒少。
鄭紫晟閉眼,彭淵那肆意張揚的模樣頓時出現在眼麵前。“下手那麼狠,是想弄死我嗎?”彭淵嘴角還噙著欠欠的笑,隻因自己的一句話,他便帶著物資翻山越嶺,跋涉千裡來幫忙。
可現在,竟落得屍首全無的地步。
鄭紫晟紅著眼眶,深吸一口氣,對身後的護衛說道,“傳令下去,班師回朝前,全軍上下,全力搜查彭大人的下落!”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