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沒了!
李管家隻覺兩眼一黑,為何啊!為何好人不長命啊!!
眾人還未回過神來,鄭紫晟身邊的侍衛帶著一卷聖旨而來。
公孫璟木然的被錢大人拉著跪了下來,聖旨上說了什麼他聽的並不真切。隻是好像聽到了,“驍勇善戰、不畏生死、為國捐軀之類的。”
這,說的是誰?
“即日起,追封彭淵為靖國公,賜封地靖城府。
念生前與帝師嫡孫公孫璟恩愛兩不疑,特許以已故男妻身份葬入公孫家祖墳!
靖國公為國捐軀,封賞、封地、撫恤金交由其夫君公孫璟管理,欽此!”護衛念完聖旨,望向麵無表情的公孫璟。“請大人接旨……還望大人節哀。”
公孫璟看著明晃晃的聖旨,抬手接下了它。聖旨壓在手托上,那麼輕又是那麼重。
後麵的事情公孫璟就沒什麼記憶了,因為等他反應過來時,是竹錦帶著孝來給他更衣,而此時的鈺竹山莊,整個都掛上了白布。
哭嚎聲,香燭味,無一不提醒他,那個沒心沒肺,處處討好自己,想儘辦法吃自己豆腐的人,已經沒了。
難受嗎?公孫璟看了看手中的聖旨和手托,好像也不是很難受。
那為何,心口處隱隱作痛呢?
公孫璟被扶去了停靈的廳堂,看著擺在正中央的棺木,無動於衷。
棺木已經釘死,他並沒有看到裡麵的人。
不知是出於什麼心理,公孫璟突然開口,“竹錦,可有給你家家主換過衣衫?”
竹錦聞言跪趴在地上嚎啕大哭,“嗚嗚……先生,家主他…家主他並無屍身帶回……嗚……”
連屍身都沒帶回麼?公孫璟看向那漆黑的棺槨,那棺材裡的是什麼?
“棺…棺材裡…是家主生前,最愛的那套月白色的長衫,家主說隻有這件……這件才配得上先生……所以……嗚嗚,奴才鬥膽將此衣放了進去。”竹錦抽抽噎噎的將話說完,然後就跪到一旁去給他家主子燒紙去了。
眼淚鼻涕的,抹了一整個衣袖。
公孫璟站在廳堂中,耳邊傳來的都是哭訴聲,好似一切都與他無關。
原本鈺竹山莊就是村民們談論的談資,突然的掛上了白布,就立馬有人來打聽到底怎麼回事,得知是彭淵沒了的消息,大家都覺得天命不公,好多人前來祭拜,村裡人都自發的組織過來送行。
公孫瑜看著走神的弟弟,突然覺得有些淒苦和自責。若是他再強悍些,這會彭淵是否已經抱得美人歸?
思於此,他更加的內疚了。上前扶住弟弟,將那日在懸崖上的經過,說給了公孫璟聽。
“阿璟,是四哥對不住你,你打我罵我都行,彆再這樣了好麼?”公孫瑜抹了兩把臉上的淚水,苦苦哀求道。
公孫璟聞言卻詫異的看向他,怎麼了這是?哭什麼?
疑惑間,公孫瑜抬手輕輕的拭去了公孫璟臉邊的淚。“阿璟,哥對不起你。”
自己……竟是哭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