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淵帶著人一路往北邊去,天越發的冷,不過公孫璟坐的馬車卻十分的暖和。兔皮套的窗,又是暖爐又是碳盆,還有狐裘大氅。就連他的座椅都是鋪了好幾層的褥子,能坐能躺,公孫璟心想官老爺都不敢有這做派吧?
而且有一點,公孫璟很好奇,這些東西,彭淵是從哪變出來的,明明馬車不大不是麼?
臨近中午,彭淵看了看馬車前專門弄的小火爐,上麵正燉著今天要喝的老鴨湯。
“阿璟,今日我們艱苦些,等明日到了城鎮再做的豐盛些。”彭淵看著簡陋的飯食有些自責,下次一定要準備足夠的食材再出發。
“已經很好了,夫人不必自責。”公孫璟卻不在意,這頓有菜又有肉,還有老鴨湯裡麵放的許多菌菇。公孫璟喜歡蘑菇,吃的異常滿足。
“我家阿璟值得最好的。”彭淵抬手擦去公孫璟嘴角邊的米飯,看著公孫璟因為自己的話而臉紅,不禁的心情大好。
一直坐在馬車上也是累的,吃了飯,彭淵帶著公孫璟一起散步。
“天越發的冷了,這山林裡連活動的動物都少了。”彭淵原本想看看能不能打個獵,在阿璟麵前刷一波好感值的。
“入冬了,動物們都冬眠了。”公孫璟哈出一口白氣,搓了搓手。
“冬眠啊!”彭淵感歎一聲,隨後想起後世的一句玩笑話,“阿璟你知道一年四季中,最適合做的事情是什麼嗎?”
“嗯?”公孫璟疑惑的想了想,一年四季都適合做的嗎?“讀書麼?”
“不對哦!是:春困、秋乏、夏打盹,到了冬日就冬暖。”
????那不是一年四季都在睡覺??公孫璟想了一番後,瞪大了眼睛。“夫人,你,這麼貪睡的麼?”
“噗……,我家阿璟真可愛。”彭淵笑的開心極了。
正笑著,突然感覺到了點點涼意,一抬頭才發現,竟是下雪了。
“阿璟!下雪了!”彭淵激動的抬手指向天空。
公孫璟聞言也向空中看去,窸窸窣窣的雪像鹽粒一般靜靜的落下,讓人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接住。
在種花家有句話,北方人的執念是煙雨江南、南方人的執念就是銀裝素裹的雪。
彭淵雖然是京城人,但他很小就在外留學了,雪對於他來說也是稀罕物。
於是公孫璟就看彭淵兩眼發亮,似狗子一般追逐著空中的雪花。
彭淵正玩得忘乎所以,一抬頭,目光突然撞上了公孫璟。這一眼,他直接看愣了——公孫璟身上穿的還是上次在杷葉縣買的衣服,外頭裹著厚實的狐皮大氅,裡頭是件禾綠色長衫。這會兒他就安安靜靜地站在林子裡,雪花紛紛揚揚落在他身上,他伸出修長的手去接,嘴角還掛著笑。
溫潤如玉,公子端方,在此刻直接具象化。
彭淵就這麼呆愣愣的看著公孫璟,直到公孫璟抬眸看過來,嘴角的笑容變大,彭淵的腦中突然就閃出幾個大字,一刻即永恒。
直到被猛的抱進懷裡,公孫璟才發現彭淵的不對勁。“阿淵,你怎麼了?”
彭淵沒說話,隻是收緊了手臂,將人摟得更緊。
“唔…,疼。”公孫璟被擠壓的不舒服,推了推彭淵,彭淵趕忙將人鬆開。
“無事,隻是覺得我家阿璟真是太好看了,像天宮的中的仙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