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獵戶帶著小武和阿璟來的太湊巧,且下手太快,導致彭淵還沒來的問出有用的東西。
不過,好在彭淵已經揍了對方一頓,還得到了一些隻言片語。
回村的路上,彭淵將腰牌反複拋起接住,金屬碰撞聲在寂靜的山林裡格外清晰。
戚獵戶走在隊伍最前端,箭囊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可他握著長弓的指節卻泛著青白。
小武舉著火把跟在後麵,公孫璟貼著彭淵的胳膊走著,火光將四人的影子拉得老長,在崎嶇的山道上交錯成詭譎的形狀。
“戚獵戶對這附近的地形很熟?”彭淵突然開口,語氣漫不經心。
戚獵戶腳步頓了頓,卻沒回頭:“在山裡討生活。”
“方才……那些說了什麼?他們為何要在我們村裡殺人??”小武貼著他家戚獵戶,聲線有些發抖。
“沒來得及交代,隻是說在追逃兵。”彭淵輕笑搖頭。
“你信?”戚獵戶開口。
“信與不信的並不重要。”彭淵摩挲著腰牌上斑駁的鏽跡,“重要的是,鎮北軍的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話音未落,遠處林間驚起飛鳥一片,好像是什麼東西過來了。
公孫璟不自覺往彭淵懷裡縮了縮,手腕上的玉鐲發出微弱的叮咚聲。
戚獵戶猛地轉身,長弓已搭在肩頭。陽光下,三支白羽箭泛著森冷的光,卻遲遲沒有射出。“是山風。”他最終放下弓,喉結滾動著。
彭淵警惕地環顧四周,將公孫璟護在懷中。“看來這山裡不太平。”他低聲說道。
戚獵戶麵色凝重,重新握緊了長弓。“小心點,這附近可能有狼群。”小武緊緊抓著戚獵戶的衣角,眼神裡滿是恐懼。
公孫璟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我們加快些回村吧,待在這裡太危險了。”
眾人紛紛點頭,加快了腳步。
剛轉過山道的彎口,戚獵戶忽然嗅到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他抬手示意眾人停下,目光落在路邊塌陷的雪地。
方才他們回村時,分明沒有碰到這些枯枝。
枯枝折斷的有些淩亂還是大麵積的,顯然是不久前有人經過卻沒在意這些。彭淵自然也察覺到異樣,將小武和阿璟都擋在身後,自己則是緊緊的盯住後麵的山路。
“阿淵,你看!”公孫璟突然指著前方驚叫。陽光穿透枝葉的縫隙,顯示出了山道旁歪倒的屍體,方才他們來的時候這裡分明沒有的!
那人穿著與先前被戚獵戶射殺的漢子同樣的勁裝,咽喉處插著一支紅尾箭,箭尾纏繞的布條上,半朵冰蓮若隱若現。
彭淵蹲下身查看,發現屍體指甲縫裡還嵌著幾縷灰布。他扯開屍體攥緊的拳頭,一張泛黃的紙箋飄落掌心。借著月光,他勉強辨認出上麵歪歪扭扭的字跡:“西南十裡,斷崖......”
“這是......?”公孫璟剛要湊近,彭淵突然將他猛地拽到身後。三支淬毒的弩箭擦著公孫璟耳畔飛過,釘入身後的樹乾,箭尾的羽毛還在微微顫動。
“散開!”戚獵戶大喊一聲,長弓如閃電般連射,樹林裡傳來兩聲悶哼。
彭淵攬著公孫璟滾進一旁的灌木叢。
敢傷他家阿璟!!找死!!彭淵的眼眸瞬間殺意肆虐。
袖中的扇子一甩而出,緊緊的握在手中,扇尾的機關按下,扇尖的鋼刃冒出,今天誰也彆想活著走出他的視線。
屬於萬俟青玄的處理方式冒出了彭淵的大腦皮層,隻聽周圍傳來此起彼伏的腳步聲,至少有十幾人將他們包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