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璟瞪彭淵,隨後想到了什麼,“你讓他去斷親?”這是公孫璟唯一能想到的方法,但太過於驚世駭俗,所以他不敢說,可看到彭淵那勢在必得的模樣,也隻有這個可能了。
“我家阿璟就是聰明!”彭淵沒討到媳婦的香吻也不惱,眼中隻有對自家媳婦聰明的欣賞。
“阿淵!”公孫璟驚呼,“這不行!你這不是……”撮掇人家斷親,這在律法中也是不準許的!公孫璟腦中一閃而過這個念頭。
“阿璟知道麼?有一種說法是,若是彆人不同意你開窗,那你就掀房頂,這樣就沒人在意你是不是要開窗了。”彭淵笑眯眯的說出自己的理論。
公孫璟瞪大了眼睛,這,這對嗎?
“特殊時候就要用特殊手段,我不喜歡那種婆婆媽媽、磨磨唧唧的兩邊各打五十大板的處理方式。解決事情,一勞永逸才是最省時省力的。”
沒一會戚獵戶牽著小武出來,小聲的說了什麼,然後把人交給公孫璟,對彭淵點點頭,便快步的往村長家趕去。
公孫璟歎氣,跟小武兩個人走在前麵,彭淵跟個跟班似的,晃悠悠的跟在後麵。
等到了屋裡,彭淵扭頭就去了倉庫,把屋裡的空間留給兩個小契弟。
公孫璟想到彭淵剛才說的讓戚獵戶斷親的事,斟酌著還是跟小武開了口。“戚獵戶是去斷親嗎?”
小武低垂著頭,輕聲的嗯了一聲。
斷親這事,不論他們多占理,都會被彆人戳著脊梁骨罵。
公孫璟心下一驚,還真是。猶豫一瞬,抓住小武的手,“斷了也好,不然日後還不知他們要鬨出什麼樣的事情來。”
小武情緒低迷,完全沒了早上的那股鮮活勁。
戚獵戶的動作不慢,把族裡的幾個族老都請到了一起,今天事情大家都有所耳聞。老一輩的老思想就是孝道大於天,戚木的爹娘還活著,上次分家已經算是對戚木他們格外開恩的一種補償了,要斷親是不可能的。
“我要斷親!”戚獵戶隻有一個要求,族老不同意他就跪在祠堂不起來。
“那是你娘,今天這事她是做的不地道,可那也不是為了你好嗎?你和那小武又沒個自己的孩子,從彆家過繼一個也好給你家續續香火不是!”族老不明白這有什麼不同意的,隻是個孩子,養在膝下隨意給口吃的就行。
“我不要!她們欺負小武。”
“你這孩子,認死理呢?又沒人讓你把那孩子培養成才,隻是給口吃的,他不也是叫你們爹娘麼?”說完又想起小武是男的,又改口,“不也是叫你倆爹爹麼!”
“是啊!你認下了,日後每年意思意思給你爹娘一些養老吃食,平日又不來往,犯不著跟他們鬨這一出。不行叔給你做主,往後讓戚張氏不準再來找你家麻煩,不然就逐出族譜!”彆的都能同意,這斷親可萬萬不能開口子。
“不要!就斷親!”戚獵戶根本不聽,執意要斷親。
族老們不同意,村長抽吧著旱煙,倒是沒說話,良久他開口。“斷親的事,是你自己想的,還是……”
戚獵戶看著村長,不說話。
村長也不傻,自然知道這是誰授意的,歎了口氣,“戚木啊,你也是村裡從小長大的孩子,這麼多年了,我們村裡可是從來沒有出過斷親的人家。你要是真的走到這一步就不能反悔了啊!”
“不後悔!”戚獵戶的話音剛落,族老們紛紛出言反對。
“不行!我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這一家子人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親哪裡能說斷就斷?”
“不想收養孩子就不收養,也不是沒孩子不能活。”為了打消戚獵戶的想法,連收養孩子的事情都鬆口了。
“你娘做事不公允,這事我們族裡會給好好敲打敲打她的。斷親的事,你就彆想了!”他們村裡怎麼能出現斷親的人家呢?這不是戳他們的脊梁骨說不孝麼!
掙紮不下時,戚獵戶突然想起來彭淵說的掀房頂的事。“不斷親,就逐我出族譜吧!”
“你說什麼!!!”族老們氣的夠嗆。
“我帶著小武離開村子,以後老死不相往來。”
“你放屁!”族老破口大罵,戚獵戶雖然不是什麼有文化的人,但在小一輩中也算是出類拔萃的。村裡能出一兩個有出息的不容易,更何況他還是小輩裡唯一一個能自己攢錢建青磚瓦房的。
“我告訴你,你想都彆想!”
戚獵戶不說話,隻是跪在下首垂著腦袋。
村長看著這場鬨劇頭都大了,“斷親的事情太過於嚴重,你讓我們再商量商量,你要是不放心你爹娘那邊,等下我讓你嬸子去敲打他們。”
戚獵戶不鬆口,油鹽不進,隻有一個要求就是斷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