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雨適時地提醒,“鄭家的伴讀。”
哦!這麼一提醒,彭淵就知道這人是誰了,上次來清河縣買糧食的那個,也是頂替了阿璟太子伴讀的那個家夥。
“是他啊……他人呢?到哪裡?”
“距離此地不足三日就到。”
那最近不能讓阿璟見陌生人了啊~
“對了,沈明遠和公孫家那邊有什麼動靜嗎?”彭淵突然想起了他的連襟,也不知他有沒有查到阿璟在這的線索。
提到沈明遠,梨花雨的臉色就變得古怪起來。彭淵看她垂著眼睛,臉色卻變了好幾回,不禁有些好奇。“怎麼?他出什麼事了嗎?”
梨花雨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正月初八,沈王爺鳳冠霞帔、帶著豐厚的嫁妝,嫁人了。”
彭淵正喝著茶呢,一口茶給噴了出去。“什麼?他嫁人了??”誰敢娶他???瘋了嗎??“那公孫瑜怎麼辦?”
“正是嫁給了帝師府的四公子,公孫瑜。”
這下臉色古怪的就是彭淵了……
這叫什麼事啊!連襟變成了妯娌。
“不是,老帝師是怎麼能同意的呢?”他可是記得,上次在京中,這個老帝師差點沒用眼神把自己給剮了的。
“是鄭家下的聖旨。”
……
祁六你真行!自己娶了帝師家的孫女,卻把兄弟全都嫁進公孫府!!
“行吧,行吧。隻要他們不來煩我跟阿璟,就隨他們去,對我來說就沒什麼威脅。”彭淵喝完茶,起身準備離開。
梨花雨沒說話,默默的跟上了他。
“你彆跟著我,村裡人言可畏,我可不想帶著個姑娘回村,我家也沒地方招待你。”彭淵拒絕任何想要靠近公孫璟的人。
梨花雨一愣,當下明白了,“屬下恭送閣主。”
“對了,有時間去查一下鎮北軍的異動,要是王語嘉能力不夠,你就出手幫一把,讓他們趕緊了事趕緊滾。”省的讓他提心吊膽的,生怕自己的阿璟被人發現。
彭淵低著氣壓回到了村裡,先是找村長說了鎮子上戒嚴的事情,然後找戚獵戶,讓他多準備一些陷阱在山上附近。
鎮北軍叛亂,這話一出,戚獵戶頓時警惕了起來。“村長知道嗎?”
彭淵沒回答他,隻是掛著公式化的笑容。
戚獵戶頓時明白了,這是不能說的消息。“好。”
“準備些糧食,估計未來一段時間都不會太平。”這是彭淵唯一能做的了,至於以後,聽天由命吧。
回家的路上,還被幾個小小子撞到,糊了一身泥巴。
彭淵黑著臉,氣壓極低。回到家,甩開外袍,氣呼呼的進門,沒一會就找到公孫璟。
“阿淵,怎麼了?”公孫璟歪著頭看他,今天這是怎麼了?阿淵好像氣的要殺人??不對,為什麼要這麼想?他家阿淵是溫柔的人啊。
“阿璟,快來給我抱抱。”彭淵卸下戾氣,一把將他整個擁進懷裡,吸貓似的,在公孫璟的脖頸裡一頓吸。
滿心都是阿璟的味道,啊~好開心。明明洗衣服的都是他,用的也都是皂角,為什麼阿璟的味道就是那麼香。
“好了好了,可以跟我說說今天是怎麼了嗎?”公孫璟耐心的哄著懷裡的人。
彭淵被安撫,心裡舒坦好多,將人抱起來坐在圓椅上。公孫璟不自在的動了動,起身準備走開,“你好好說話。”
彭淵歎了口氣,知道公孫璟害羞,就把人放開了,“鎮北軍造反了,鎮裡戒嚴,好多煩事。”
公孫璟一愣,造反?鎮北軍不是上次殺人的那個。“很危險麼?”
“也不是,就是比較煩。”彭淵蹙眉,然後把能告訴公孫璟的所有消息都說了出來。
“有些話,可能並不適用這裡,但,我覺得,阿淵還是不要插手彆人的因果。”說完,公孫璟一愣,為什麼會這麼自然的說出這樣的話。
彭淵頓時有些僵硬,好家夥,現在他煩的事情又多了一件。他老婆不會突然恢複記憶吧!
“阿璟說的對,不該杞人憂天的。”彭淵歎氣。
彭淵提心吊膽的過了好幾天,公孫璟好像並沒有恢複記憶的跡象。正當他開心的準備慶祝一下的時候,他在門口看見了玄羽閣的標誌。
原本開心的彭淵頓時黑了臉,真煩!又是哪個蠢貨!“阿璟,我出去一趟,你把門鎖好!”
他出門往山上走,果然沒一會就察覺身後有人跟著,等到了樹叢茂密的地方,彭淵停下了腳步。
不出意外的,來的人是梨花雨。
“說吧,這次又是什麼事?”
“回閣主的話,公孫瑜將軍來了。”梨花雨低頭回話。
“你說什麼!!!!”彭淵覺得毛都炸了,舅哥來了!“他是不是查到了什麼?沈明遠呢?他是不是也跟過來了?”
“說來奇怪,這次隻是有公孫將軍作為督軍跟進,沈王爺並沒有出現。”梨花雨看不懂這操作,按照以往的慣例,沈明遠恨不得長在公孫瑜的身邊。“至於先生的事情,他們應該還沒查到,所以應該不是衝您來的。”
聞言,彭淵鬆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去查清楚,看看他到底是為什麼來的這裡。”
“屬下明白,還有一件事。”梨花雨掙紮了一下,還是選擇說了。
“說吧!”已經沒有什麼比舅哥出現,更加嚇人的消息了。
“鄭家的人出來了。”
???
鄭家的人?誰?鄭紫晟???
“祁六?!他出來了?這種消息應該第一個說啊!他怎麼又跑出來了!”彭淵現在隻想趕緊搬家,離這些人遠一些!
梨花雨支支吾吾的開口,“已經出現在鎮上了。”
彭淵頭疼的要死,“為什麼玄羽閣的人沒有發現!還是說,他發現你的蹤跡,所以跟著一起追來的?”說到這裡,彭淵已經氣的想宰人了,看梨花雨的眼神也帶上了殺氣。
“因為鎮北軍殺人取血太過殘忍,鬨得人心惶惶,祁六裝扮成了公孫將軍的護衛,一直偷偷的跟在軍中,所以我們才沒發現。”梨花雨趕忙解釋。
彭淵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他為什麼就這麼喜歡偷摸出門!做彆人的護衛比做皇帝還要開心嗎?”
所以,公孫瑜才會來這裡,完全是為了保護鄭紫晟才來的。
“也就是說,沈明遠不會在這了,他應該在京城坐鎮。”很好,得到這個結論,彭淵多多少少輕鬆了些。
彭淵捏了捏眉心,“你去盯著他們,有什麼動靜立刻來報。”說罷,彭淵轉身往村裡走去。
看來,他得想個辦法,最近不能讓公孫璟出門了,更不能讓公孫瑜和鄭紫晟發現他們的蹤跡。
公孫璟發現最近彭淵不出門了,同樣的,也不讓他出門,偶爾有看診的需要出門一趟,他就非常的緊張。“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沒事,就是覺得心慌,不想讓你出門。呐,阿璟,你知道麼?在道家有一種說法是,如果在做某件事情之前一直心裡發慌,那就不要去做了。所以,這幾日,都陪著我在家好麼?”彭淵抱著公孫璟小聲的嘟囔著。
公孫璟有些意外,畢竟彭淵這個人,一直給他的都是為人可靠,同樣的,還天不怕地不怕。
於是他猜了一下,“是鎮北軍的事嗎?”
彭淵抱著人搖搖頭,悶聲悶氣的回道:“不是。”
公孫璟又想了想,“瑞國公?”
彭淵不說話了,公孫璟看他這樣,有些擔心,甚至有很多想問,可到底還是沒說出口。“阿淵彆擔心,我一直在的。”雖然不知道彭淵為什麼一直對這個話題三緘其口,但他能做到不去好奇。
猶豫了很久,彭淵像是豁出去了一般,把臉埋在公孫璟的脖頸間,甕聲甕氣的開口,“阿璟,你想問的,等這事過去了,我都告訴你好嗎?”
“阿淵,那些事情,我並不好奇,也不想知道。但是你一直悶在心裡,我很擔心。我們是愛人不是嗎?很多事情,你可以跟我一起商量的。”公孫璟柔聲安慰道。
彭淵聞言沒說話,隻是把人抱的更緊,生怕一鬆手,媳婦就消失了一般。
公孫璟覺得彭淵抱的有些緊,他有些呼吸困難。可是依舊沒開口,就這麼任由他抱著。
彭淵發現了,趕緊鬆開公孫璟,“抱歉,阿璟。我就是太害怕了。”
公孫璟說完,抬頭在彭淵的嘴角親了一下。“不怕,我一直陪著阿淵呢!”
這是他頭一回主動,更彆說是大白天。親完後,臉色漲紅,眼神閃躲,完全成了一隻紅色的蝦子。
彭淵一愣,低頭看著羞赧的公孫璟,覺得自己這幾天確實焦慮的過分了,阿璟本就是敏感的人,自己還讓他擔心。
“我錯了,給阿璟道歉,再補償一下。”說著把人抱起,往臥室走去。
公孫璟嚇了一跳,慌忙的摟著彭淵的脖子,“放我下來!”等進入屋內,背部靠到床榻,更是慌到極點,“阿淵!現在是白天!你!你!”
“我說我什麼都不做,隻是想抱著你午睡,阿璟信嗎?”彭淵笑眯眯的低頭,故意壓低聲音,在公孫璟耳邊輕聲說道。
“現在才什麼時辰就午睡!你當我是好騙的嗎?你走開啊!”公孫璟惱羞成怒的將人一腳踢下了床。
一轉頭,看見貓閨女睜著盈綠的眸子,看著他們,公孫璟覺得更加的羞恥了,拿著枕頭對彭淵一頓打。“滾出去!登徒子!”